一张传音符如流光般破空而至,直落石桌中央。
符纸无风自动,发出急促清音:
“醉晚林养魂草尽数枯萎,养魂籽不翼而飞,事态紧急,请宗主速临!”
辰轩闻声,笑意顿消,脸色霎时苍白,霍然起身,指尖微颤:
“怎么会……”
话音未落,庭院内竹影寂然,方才的祥和荡然无存,唯余一片凝重死寂。
君衍放下灵果,眉头紧锁。
星泽合上古籍,目光如电扫向符纸。
众长老亦停杯凝神,灵茶余温尚存,却已无人顾及。
这突如其来的变故,如寒霜覆顶,将晨曦中的暖意尽数冻结。
紧接着。
辰轩吩咐三位长老留下,守着玉瓶内的金丹。
携星泽、君衍身形一晃。
眨眼间便踏空落在醉晚林畔。
入目之处,往日灵草馥郁的醉晚林已是一片颓败之象。
成片养魂草蔫萎枯黄,灵韵尽散,唯有中央地块。
少年金曦周身萦绕着淡金色的生之灵力。
只见他双手翻飞结印,正以木系法术强行催生残草,额间沁出细密汗珠,面色已是微微发红。
周遭无极宗百名弟子分列四方,手捏法诀凝神护法。
灵力波动虽微弱却丝毫不乱,皆在拼尽全力维系林间最后一丝生机。
辰轩望着眼前这番竭力补救的景象,紧绷的面色稍缓,目光里难掩欣慰。
“嗯。”
辰轩喉咙里发出一个字。
众人闻声骤然回头。
见来者是辰轩、君衍与星泽亲临,当即心头一紧,齐刷刷屈膝跪地,声音里满是惶恐与自责:
“参见宗主!参见君衍宗主、星泽长老!我等护草不力,求宗主责罚!”
辰轩抬了抬手,语气平静无怒:
“诸位平身吧,事出突然,非你们之过。”
弟子们这才战战兢兢起身,垂首立在一侧,大气不敢出。
辰轩目光扫过林间,并未见着霜月的身影,当即沉声问道:
“霜月何在?”
话音刚落。
金曦立时收了催生法术,快步上前拱手回话,语气急切又利落:
“回宗主!我们宗主,守在林中小木屋为司瑶师姐疗伤,至今一夜未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