凛光喜欢未知的事,无惨说是因为他太年轻,天真,对于世界还没有足够的了解,于是对于未知总是充满期待。凛光没有当场反驳,一是没想到最合适的反驳的词,二是在那个瞬间,他其实想到的是,他不是期待未知,他只是喜欢,但这不太影响结论,因为之后当他告诉无惨这件事后,他得到的回复依然是他太年轻。
无惨不喜欢未知的事,喜欢掌控,喜欢可预测的,可以知晓的未来。
而凛光一直觉得未知的明天某种程度也算是一种美好,因为不去想,不好奇,只是等着发生,会让人生变得轻松很多,不用考虑,不用担忧,每一个未知都是天赐的礼物,至于这份礼物到底让人欢笑还是无奈,都算是对于未知的一种尊重。
无惨用凛光能理解的方式表述,说如果明天开始,他所不知道的未来其实每天都会遇到童磨,他是否还会喜欢未知。
凛光认真的思考了一会儿,说这是两件事,而且就算每天都得遇到童磨,也不是不能接受的事,这不会影响他对于未知并不排斥的现实,就像是他某一次吃到不喜欢的一包糖,用了两天时间才终于吃完,也不会影响他依然喜欢甜食,他只是偶然吃到了一次不好吃的糖而已,之后依然会有更多其他口味的糖。
“可如果你的未来可预测,可控,你就不会吃到那包不好吃的糖。”
大人的逻辑,或者至少无惨的逻辑,其实听起来都像是有些道理,但凛光大多时候都觉得那些逻辑,那些思考方式,多少有些……霸道。
就像无惨举的例子,男人用他最喜欢的糖作为诱饵,用他不喜欢的糖作为故事里的反派,于是好像可控的未来就成为了救世的英雄。
但那颗不好吃的糖只是他行走路上绊到了他一下的石头而已,又不是最终需要被击败的boss,被绊到了,站稳,然后绕开不就好了。
“不吃它不就行了。”
“那么你的人生就多出了一部分可控的因素,你以后再也不会尝试这种糖。”
“你很不讲理哎。”
“这就是人生,小子,你要学的还多着呢。”
无惨总是在讲出一些似乎深奥的大道理之后,又用这种完全不深奥的胡扯结束话题,无惨是很矛盾的人,遵守着某些奇怪的规矩,要求着可控的人生,规避风险,躲开麻烦和危险,然后这样的人,却又亲手捡回了一个巨大的麻烦,还自己走进了一场漫长的冒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