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御没有半分犹豫,转头对司机吩咐:“掉头,去程氏总部。”
说话间,他目光扫过车门内侧的胶条,指尖轻轻一抠,一枚指甲盖大小的银色定位器被抠了下来,金属外壳冰凉,他攥紧掌心,慢慢收紧,直到定位器被捏得变形,才随手丢进车载垃圾桶。
“从祖祠出来,就有人跟着我们。”程御看向沈辞,语气平静,却带着不容置疑的护持,“安保队里,还有漏网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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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辞点头,没说话,靠在程御肩头,任由他牵着自己的手。程御的掌心温热,一点点抚平他骨印传来的灼痛感,也让他纷乱的心绪慢慢安定下来。
车子一路疾驰,朝着程氏总部狂飙,车内无人再说话,只有发动机的轻响,和彼此平稳的呼吸声。
沈辞闭着眼,脑海里的碎片慢慢拼凑,他终于想通,从姚万山出现开始,所谓的邪阵、阴煞,全都是编造的谎言,姚家和背后的人,从始至终的目标,都不是他的性命,而是他骨印里藏着的信物,以及地下库里的秘密。
半个多小时后,车子稳稳停在程氏集团楼下。
徐天胤带着几名安保人员等在楼下,一身黑色正装,脸色难看,看到程御一行人下车,快步迎上前,压低声音汇报:“程总,地下库的权限被人篡改过,除了您和家族长辈,其他人无法解锁,而且十分钟前,二叔公程振山,刷卡进入了地下库。”
二叔公程振山。
这个名字一出,程砚舟的嘴角勾起一抹冷笑,笑意里满是嘲讽,也带着释然。
“藏了三十年,终于肯露面了。”他抬手理了理衣角,语气平淡,却字字清晰,“当年就是他暗中联络姚家,逼得沈辞父亲失踪,我若是不装疯,早就成了他的刀下亡魂。”
程御眸色冷了几分,牵着沈辞的手,迈步往大楼内走,徐天胤带着安保人员紧随其后,一行人沿着专用通道,直奔地下保密库。
地下库的合金大门敞开着,没有任何阻拦,里面没有灯光,只有通道口的应急灯,透出昏黄的光,照亮门口一小片区域,空气中弥漫着尘封多年的霉味,混着淡淡的木料香气,寂静得能听见自己的脚步声。
程御拿出手机,打开手电筒,光束扫过仓库内部。
仓库不大,陈设简单,正中央摆着一张老旧的石桌,桌上放着半块残缺的黑木牌,纹路与程砚舟手里的木牌完全契合,旁边放着一本泛黄的牛皮笔记本,封面上的字迹已经有些模糊,却能清晰辨认出是沈辞父亲的名字。
沈辞迈步走到石桌前,刚伸出手,想要拿起那本笔记本,小臂骨印上的黑点突然挣脱皮肤,化作一道细微的黑影,径直落在桌上的残缺木牌上。
下一秒,两块木牌自动拼接在一起,严丝合缝,完整的虎形木牌静静摆在石桌上,没有光芒暴涨,没有惊天动静,只有一股厚重的气息扑面而来。
石桌上的笔记本,缓缓翻开第一页,上面的字迹苍劲有力,是沈父的笔迹,每一个字都透着决绝:
【骨印非祭品,是程沈两家封印之锁,程振山勾结姚家,谋夺封印下的商界罪证,欲掌控程氏、独吞商圈利益,沈家世代守印,宁死不堕】
一行字,彻底揭开所有真相。
所谓邪阵,所谓阴煞,全是程振山和姚家编造的骗局。
多年前,程家祖辈留存了商圈旧案的核心罪证,封存于地下库,沈家是守印人,骨印是开启封印的唯一钥匙,程家是护印人,世代守护秘密。程振山身为程家旁系,觊觎程氏掌权之位,更想拿到罪证操控商圈,便联合姚家布局,用邪术之说掩人耳目,一步步逼迫沈辞,只为拿到骨印里的封印钥匙。
姚万山、李默的死,也是他提前安排的后手,只为撇清自己,坐收渔翁之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