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怕你?我这治伤的法子本就是一套连环术,药浴只是开胃小菜,后续的经脉梳理、丹药辅疗环环相扣,你就算把药浴方子背得滚瓜烂熟,没有对应的丹方和施针手法,顶破天也就是个懂些皮毛的药童,还能翻出什么浪花?”
苏少卿闻言恍然大悟,摸着后脑勺笑了笑:“原来如此,是我想简单了。”
杜固看着他这副通透模样,心中那点因昨日被嘲笑而起的小别扭早已烟消云散,反而越看越觉得这小子顺眼————悟性高、心思细,连捣药时都能悄悄记下药材特性,若是放在炼丹一道上,说不定是块好料子。
然而这个念头刚冒出来,就被杜固自己按了下去,他轻咳一声,语气不自觉沉了几分:“不过说起来,你这毛头小子悟性确实不错,昨夜教你的药材知识,今天调配药浴时就没出半点差错,比我当年初学的时候强多了。”
“怎么,羡慕啊。”苏少卿笑道。
“我羡慕你,哼,想得美。”杜固哼的一声转过头去。
“杜大哥,我既然天赋高,要不你就做个顺水人情,教我炼丹吧。”苏少卿笑道。
然而杜固闻言却是眉头一皱,眼神也变得严肃起来:“想学炼丹,可不是光有悟性就够的,就凭你,连丹火都操控不了,还想炼丹,痴心妄想。”
“我不会操控丹火,你可以教我吗。”苏少卿道。
“哼,你以为操控丹火很容易吗,那是需要天赋的。”杜固在指尖凝聚起一缕淡青色的火焰,在空中勾勒出一道纤细的脉络虚影。
“你可知,为何这世间的炼丹师如此稀少?不是因为丹方难寻,也不是因为火候难控,而是因为这道坎——丹脉。”
“好像不太一样啊。”
苏少卿凑近了些,看着那道虚幻的脉络,好像和自己的那道丹脉不太一样。
“丹脉和寻常的武脉何止是不一样。” 杜固收起火焰,语气带着几分惋惜。
“这丹脉是天生的,是能与药材药性共鸣、能承载丹火灼烧的特殊脉络。有就是有,没有就是没有,后天就算耗尽心血,也绝无可能凭空炼出。我当年也是侥幸觉醒了丹脉,才能走上炼丹路。”
杜固顿了顿,目光落在苏少卿身上:“说实话,我看到你自配药浴的时候,我是真的很想收你为徒,你有这天赋,收你为徒,把我这身本事传下去,倒也算是一件美事,可是这丹脉…… 唉,毕竟是万里挑一的天赋,哪能这么容易遇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