相反，黎由内心里还对她有一种隐秘的感激，自打那对夫妻从他的世界消失之后，黎由心头的石头也被移开，整个人像卸下了重担似的松了一大口气。

“她去告状，会不会对你不利？”

“不会。”

黎芷反问道：“倒是你，别人让你干什么就干什么？”

“她是老师...”黎由低下头，他明白自己的处境，身为被收养的孩子，他不想给任何人添麻烦。

黎芷没吱声，目光落在了他脚上那双泛起胶边的运动鞋上。

忽然，她没头没尾的问了一句。

“你妈不是给你留了钱么。”

“什么？”

黎由莫名，顺着她的目光往下看，然后不自然的往后缩了缩脚，好像要把它藏起来似的。

黎芷也不明白，当初明虞星找人让黎建国夫妻俩造谣她的时候给了好处费的，后来这笔钱全部落在了黎由手里。

虽然不是很多，但也能让他舒舒服服的读完初中。

可现在——

他一身校服，看起来倒还算干净整洁，毕竟是新发的。

可脚上那双烂的不能再烂的鞋子，无时无刻不显示着主人的窘迫。

黎由声音像蚊子似的低声道：“还要读大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