砰！

百里外一座荒山，无声无息化为齑粉。

“那便如这山，灰飞烟灭。”

这一刻。

四方死寂，这是要给这个青莲行者，一个下马威呀。

若是青莲行者，心生畏惧，肯定会影响接下来的辩经，落入下乘。

大威德明王端坐虚空，现出千叶宝莲法座，开口道：

“佛门首重慈悲。扫地恐伤蝼蚁命，爱惜飞蛾纱罩灯。青莲，你杀慈航，伤了尘，废摩罗，动辄取人性命，可有慈悲？”

善身不坐，立于寺前:

“明王所言慈悲，是慈悲相，非慈悲心。”

他指向寺前池塘中被镇压的黑蛟：

“若见毒蛇噬人，是任其噬人，称不杀生为慈悲；还是一杖打之，救人性命为慈悲？”

明王：“毒蛇亦生灵，可驱赶，可度化，何必杀之？”

善身：“若驱赶后，它又噬他人，罪在蛇，还是在驱赶者？”

明王皱眉。

“慈航食人上千，了尘纵魔行凶，摩罗率军屠戮无辜，此等行径，与毒蛇何异？贫僧镇之、废之，是为救未来将死之人。此乃大慈悲，非妇人之仁。”

他直视明王：“明王坐视慈航为祸三年，是驱赶不力，还是……本就想养蛇为患？”

全场死寂。

谁敢如此质问一尊菩萨？

简直要反天，这青莲行者，是真不给自己留后路，是要以必死之心论经吗？

大威德明王神色不变，转而引述他经：“佛说一切众生皆有佛性，皆可成佛。纵是妖魔，亦能放下屠刀，立地成佛。你杀慈航，是断其成佛之路，此非慈悲，是断人慧命！”

此言一出，附近前来观摩的佛系，大修士，都认同——这是佛门根本教义之一。

善身忽然笑了：“好一个放下屠刀，立地成佛。贫僧敢问明王，那屠刀放下后，之前所杀之人，可能复活？”

明王：“前世因果，自有轮回。”

善身：“既如此，被慈航所食的数千孩童，他们前世因果，为何就需今世以命偿还？而慈航今世杀人，却可等来世再还？明王，这因果，怎么专挑好欺负的来？”

明王沉默片刻：“佛法深奥，非你可妄测。”

善身向前一步，继续道:

“凡所有相，皆是虚妄。明王口口声声度化，可度化的究竟是妖魔，还是妖魔上供的万婴舍利？”

他当众抛出从影魔身上搜出的万婴舍利炼制图残卷，以佛光显化空中：

“此物，明王可认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