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过多久,巳时的消息也到了,说是孙阿的疼痛越发剧烈了,蒋济的眉头皱得更紧了,双手都不自觉地握紧,心中默默祈祷着,希望一切能如亡儿期望的那般发展,又害怕会出现什么意外。
终于,日中时分,消息再次传来,那传信之人跑得气喘吁吁,满脸悲戚地说道:“大人,孙阿……孙阿他亡故了。”蒋济听到这个消息,眼泪瞬间夺眶而出,他泣不成声地说道:“虽哀吾儿之不幸,遭遇了此前那些困辱之事,可如今也算是欣慰,看来亡者在地下是真有知觉的呀。”蒋济站在那里,久久难以平复心情,周围的侍从们也都面露悲戚之色,为这等奇异又令人伤感的事情而感慨。
这章没有结束,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
此事过后,蒋济一家虽然依旧沉浸在淡淡的哀伤之中,但也因知晓亡儿在地下能得安乐而稍感慰藉。大约过了月余的时间。一天夜里,蒋济之妻又在睡梦中见到了亡儿,那亡儿这次脸上满是欢喜之色,不复之前的憔悴与悲伤。亡儿笑着对母亲说道:“母亲,多亏了父亲和孙阿的帮忙呀,我如今已经得以转为录事了,在这地下的日子过得舒坦多了,再也不用受之前那般苦楚了。”蒋济之妻从梦中醒来后,赶忙将此事告知了蒋济,蒋济听闻,心中又是一番感慨,越发觉得这阴阳之间似乎有着一种奇妙的联系,而那托梦之事,也绝非只是虚幻的巧合。
《宗定伯卖鬼》
在东汉时期,南阳有个叫宗定伯的少年,他生来胆子就比旁人要大许多,且聪慧伶俐,对周遭的一切都充满了好奇与探索之心。
一个月色朦胧的夜晚,宗定伯因家中有事需去宛市一趟。彼时的乡间小道,没有白日的喧嚣与热闹,只有偶尔的虫鸣声在草丛中响起,伴着微风拂过树叶的沙沙声,显得格外寂静,甚至透着一丝让人心里发毛的诡秘。
宗定伯独自一人快步走着,四周的黑暗仿佛有了实质,像是要将他一点点吞噬进去。就在这时,前方突然出现了一个模模糊糊的身影,他心里一惊,但很快就镇定下来,大声问道:“谁?”那身影幽幽地传来声音:“鬼也。”宗定伯心里“咯噔”一下,不过瞬间,一个大胆的想法涌上心头,他灵机一动,回问道:“卿复谁?”待那鬼反问过来,他便欺之,言:“我亦鬼也。”
鬼听闻后,似乎放松了警惕,又问道:“欲至何所?”宗定伯不慌不忙地回答:“欲至宛市。”鬼听了竟笑了起来,笑声在这寂静的夜里显得格外阴森,说道:“我亦欲至宛市。”就这样,一人一鬼,哦不,在鬼的认知里是两鬼,便结伴同行,共行数里。
走着走着,鬼觉得步行实在是太耗费力气了,便提议道:“步行大亟;可共迭相担也。”宗定伯一听,心里暗喜,想着正好可以借此机会进一步了解鬼的情况,于是赶忙说道:“大善。”鬼便先担起宗定伯,走了数里路。走着走着,鬼忍不住抱怨道:“卿大重!将非鬼也?”宗定伯脑子一转,赶忙解释道:“我新死,故重耳。”鬼听了这话,也就不再多疑。
宗定伯又主动提出要担鬼,那鬼轻飘飘地趴在他的背上,他只觉得鬼几乎没什么重量,担起来甚是轻松。如此这般,两人轮流担了好几次。宗定伯觉得时机差不多了,又开口问道:“我新死,不知鬼悉何所畏忌?”鬼也是个没什么心眼的,直接就回答道:“唯不喜人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