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明诉说着,在场的所有存在都没有插嘴。
“那又如何?”血骸骨之神冷漠的回应,那又如何便是祂的回答,祂根本不在乎宇宙是否会苏醒其他存在是否会毁灭。
“那又如何?哈!”文明冷呵。
智慧出声:“闭嘴历瓦德。”
可是文明之神丝毫不管祂的劝阻,祂发出怒不可遏的声音:“是啊,是啊,你们自然不会懂我们这些依附于智慧生命存在的大源究竟多么无力!”
“一次宇宙的重生让吾等的力量倒退万年!文明,智慧,秩序……都是可以被毁灭的!”
“这不是你伤害祂的理由。”祂依旧不为所动。
“是啊,是啊,矛盾,仇恨,战争,背叛,挑衅……多么美好的味道啊……”无数叠加在一起的声音伴随着一道蓝光出现,鸟头的神明出现在此地。
小主,
“我们可以联手的,封印音律。”幽蓝色的诡诈之神这样对文明说。
对于突然伸到眼前的橄榄枝,文明出奇的沉默下来。
“不相信我吗?怀疑这是诡计?”鸟儿鸣叫一般的笑声响了起来:“不必怀疑,不必忧虑,我也不想再经历一次宇宙的寂灭,最好让音律像那座时钟一样,沉默的恪守着准则。”
“我还带来了帮手。”祂轻拍了两下手,紧接着三位神明出现在了祂的身后。
生长着鹿角,象征着腐朽与疫病的神明,扭动蛇身,散发着淫靡气息的王子,还有一位其他都未想到的存在——身披几乎透明纱衣的万千魂灵之母。
“如何,我们共同出手,还怕一个血肉和沉睡的音律?”诡诈之神窃窃的笑起来。
文明凝视着鸟头神,又看了看祂所谓的盟友,哪怕是知道对方肯定有其他的谋划,可是此刻的祂也不得不做出决定。
“祂们也有帮手。”文明重新下定决心。
得到回应的诡诈谋士越发的兴奋:“祂们才不会出手呢,祂们不会为了音律阻拦我们。”
像是印证祂所说的一样,被破碎圆环笼罩的神明缄默不言,而嬉笑的弄臣依旧嘲弄的看着这里,却没有任何动作。
血肉之神不由的紧握其大剑,祂并不意外,对自己即将可能孤身迎敌做好了准备。
“各位先生,女士,很不好意思在这个时候横插进来,不过鉴于我欠了许都一个人情,所以我不得不介入这场战争。”
从凭空出现的电话亭中走出的操纵维度者扶了扶自己的眼镜,身披风衣的祂此刻更像是一个刚刚下班的社畜。
“真是稀客。”窜变者不无嘲讽的说着,对于这个窃取自己权柄登神的同僚,祂向来报以最大的恶意。
“很高兴再次见到你,变化的君主。”管理员先生文质彬彬,却刻意加重了变化的发音。
“伶牙俐齿,哈哈,不继续躲在你的龟壳子里,现在还敢在我面前现身?”鸟头的神明眯眼打量管理员。
管理员依旧是温和的笑笑:“毕竟欠了别人的人情,在这个时候躲起来不出头不太好。”
“你可不是开源神,不怕陨落在这里?”直白的试探被说出口。
“当然怕啦,不过我也拉来了两位和蔼的长辈撑腰呢。”管理员打了个响指。
迷幻的雾气升腾而起紫水晶一样的蜘蛛从其中探出头来,祂慈祥又有些怯懦的跟在场的同僚打着招呼。
而与梦境之主共同出现的是齿轮与气缸的轰鸣,无数精密零件构筑而成的皇帝驾驶着自己的御座降临于此。
“现在如何呢?”有着两位神只撑腰的管理员轻松的耸着肩:“现在是四对五了,即便你们那边有人数优势我也不觉得我们会输。”
窜变者寡言下来,梦境与机械会站在祂们的对立面祂着实没有想到,此刻即便是这位算计万物的阴谋家也不由的打起了退堂鼓。
但是这确实是最佳的时机了……
「变化」
没有任何征兆,只是窜变之神轻轻的挑动了一下自己的权杖,以此为杠杆撬动着宇宙的规则。
无形的笼罩于管理员的周身。
“呵。”管理员对于祂的小动作自然有所察觉,祂冷笑一声。
变化的乱流不断的篡改着祂周身的规则,扭曲着祂存在的现实,祂手中出现了一本笔记本。
管理员撕下来其中一页,然后随意的贴在了周围的空间之上,瞬间祂周身凝固一切都像是死水一般不再拥有「变化」。
而这样的举动就像是导火索一般,灵之母挥动袍袖,躲藏在祂身上的所有灵魂发出尖啸。
文明也无视了智慧的插手,介入了战争,而那位散发着恒星般光泽的长者无奈的叹了一口气,退后一步退出了战斗的中心。
神明们动用着自己的权柄,缄默的神国甚至因为祂们的动作颤抖起来,九位神明所引动的规则纠缠碰撞,整个宇宙中都回荡着此处战斗产生的余韵。
那些未来到现场的神明们也不由的为之侧目,而另外三位现场的中立者则各自保持着不同的神态。
智慧悲苦,色彩玩味,命运漠然……
就在战争即将要再进一步的时候,缄默之地忽然明媚起来,沉默的物什开始轻轻吟唱,七位早就远离中心的天使们双手合十低头和音。
供奉在殿堂中的钢琴,小提琴,管风琴……无数的乐器在没有人触碰的情况下开始演奏。
没有人宣告什么,但是所有的存在都明白那位沉睡在黑白宫殿之中的存在苏醒了。
“走!”渡鸦之主迅速脱身准备撤离,音律之主的提前苏醒直接的宣判了此次的计划彻底失败。
不过还是晚了,维度的主宰者早就将四周的空间凝固封锁,没有任何人能够轻松的从此地撤离。
那不远处的黑白大门洞开,嘈杂又整齐像是矛盾一般的声音更加的嘹亮,
无数黑色的丝线像是灵活的触手一般轻松的将毫不抵抗的渡鸦之神洞穿,这位诡诈的神明直接爆裂化作无数纷纷的鸦羽。
小主,
分身。
窜变者从一开始就非本体降临,显然在发现这具分身无法回收的情况下,祂果断选择将分身销毁。
不过很显然唱诵福音的神明并不打算轻易放过祂,无数粘稠介于淤泥与石油之间质感的「孽」以分身为媒介,精准的投射于躲藏在迷宫中的阴谋家身上。
诅咒,如同附骨之蛆般攀缘上鸟一般神明的身上,堕化!孽变!污染!
被侵染的组织像是活化一般蠕动起来。阴谋家发出凄厉的嘶鸣,这些化作黑泥的组织竟然在侵染祂的本源,祂面目狰狞的果断将那部分已经被污染的本源切割。
原本历经千年恢复一点的元气在此刻再度下落。
“许都!”辛列智发出无能的怒吼,但是回应祂的只有不知何处传来的窃窃笑声。
————————————————————————————————
“诸位,别来无恙。”头戴荆棘冠冕的神伸了个懒腰,然后舒服的发出一声谓叹。
“看起来个别的同事对我意见很大啊。”无貌之神望向了下面早就分开的神们。
文明丑陋的面容更加难看,华丽的袍袖在战斗中早就变得破烂不堪,现在的祂与马戏团中穿着破烂衣服的猴子别无二致。
此刻的祂早已心如死灰,是非也无心去辩解,祂仰视着高高台阶之上的后辈,撩了撩自己的衣袍跪下。
“音律,此次的行为皆我谋划,你想对我做什么都可以,不过我恳求你继续沉睡下去吧。”
无貌之神既不恼怒,也不厌恶,只是好奇的观察着文明。
“为什么?你这么恨我或者音律吗?不惜两次发动针对我的战争?”祂的声音依旧悦耳,如同嗡鸣的钢琴。
文明忍不住的流出泪水:“身为新音律的你怎么会不清楚?”
“由痴愚混沌中宇宙得以诞生,而音律是宇宙的长子,在你的哼唱中时间与空间有了概念,无数的无数因此出现。”像是诉说着寓言故事一样,文明将那些记录于祂锦袍上的历史倾吐出来。
“正因你是开始,因此歌谣的结束也是宇宙的结束,袭击罗乌尔是我不得已而为之,只有沉睡的音律即便是歌唱也仅仅是断断续续的,因此末日便得以延缓。”
“那现在呢?”无貌之神缓慢的往下走,忍不住发出了询问。
“现在可是崭新的宇宙,可不需要以此来延缓末日。”
“因为你是唯二可以直接插手地星文明的大源,你太喜怒无常了,甚至对待智慧生命抱有一种莫名其妙的恶意,我害怕,我惶恐,我……”祂语无伦次的说着。
“我爱那些智慧的生命,而你是不受控的天灾。”文明垂下了头颅,如同脱力一般。
“所以,你是害怕我毁灭地星上的智慧种族?”音律指了指自己,忍不住的发笑。
“那,你怀疑的还怪可爱的,哈哈哈哈哈,”祂来到了文明的正前方,“诶呀,我要是敢动那里管理员可是第一个不答应~”
祂拍了拍文明的肩膀,可是就在祂触碰到文明的那一刻,文明忽然抬手将不知何时握在手心的羽毛笔猛的朝着音律的脖颈刺出。
当!
在剑身与笔尖的碰撞下发出刺耳的声音,一直防备着的猩红之王严防死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