甚至于，连寻仇都困难重重。

这次的生死擂台，是一次千载难逢的机会。

就和范无极说的那样，有仇报仇，有怨报怨。

即使身死，又如何？

只可惜，哪怕送葬人透支潜力与灵魂，但是他们目前的修为、整体的实力，终究要低于他们的仇人。

当对手有了防备后，再有决心，硬实力上的差距，也不是单靠同归于尽就能弥补的。

“诶呦，又死一个。”君无止皱着的眉头，总算舒展开了。

这才是灵绝圣地的弟子嘛。

骆殇之所以会死，是因为他轻敌大意，而且所知的情报太少，防备不足。

现如今，有了前车之鉴，再加上各自师长的提醒，送葬人的复仇反而越来越难。

死的人也越来越多。

送葬人如飞蛾扑火一般，明知不敌，也要拼尽一切，只要能消耗仇敌的灵气、摧毁法宝，便是死也值得。

“仇恨对人的影响，要比善恶、是非恐怖得多……”

白发宗主面色平静，但却只是表面。

她是宗主，异神宗的宗主。

只可惜，顾玄子预知的未来里，没有她。

在今天之前，孙阎甚至都没见过她，又如何会出现在孙阎的过去。

顾玄子预知的未来，或许不是最好的，但却是本体的选择。

一个分魂，在本体陨落之前，感受到的全是仇恨。

所以她很清楚，仇恨究竟是什么，也懂得利用仇恨，向当年的仇敌索命。

白发宗主作为送葬人的创建者，完全可以感同身受。

“或许，我们都不算真正活着，但那又如何……”

白发宗主向前踏出一步。

她也是送葬人，只为复仇而活，自然是要战斗的，哪怕自己根本不是对手。

复仇名单上的人名，还有很多。

已经苟活至今了，再活下去，她都看不起自己。

“分魂么……”

柳娴就在不远处看着，并未阻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