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楼吃饭。”
*
餐厅奢华得刺眼,长桌足够坐下十余人。
女佣和管家分立两侧,整齐地躬身。
“钟先生早,卢先生早。”
卢玉关浑身不自在,嘴里嘟囔着,“把人撤了吧。”
他扯了扯钟子维袖口。
钟子维挑眉:“不喜欢?”
“嗯,”卢玉关压低声音,“吃个饭而已,又不是登基。”
钟子维失笑:“看来确实是清醒了。”
“什么意思?”
“几个月前,你还在医院说皇帝老儿不在,准备要篡位呢。”
“……”
卢玉关嘴角一抽,瞪了钟子维一眼:“胡说!我哪有那么傻?”
钟子维笑着摸摸他的头:“好好好,你不傻——都下去吧。”
随后抬手示意,女佣们有序退下。
卢玉关松了口气。
钟子维亲手将餐盘推到他面前。
烤得金黄的三明治,切成整齐三角。
“尝尝。”
“新厨子的手艺。”
卢玉关盯着三明治,眉头越皱越紧。
“你以前最讨厌这些洋玩意。”
钟子维动作一顿。
“人总会变的。”
他神色如常,将牛奶杯往前推了推。
卢玉关心里警铃大作。
变了?
那个宁可啃三天包子也不碰面包的人?
鬼才信!
这个世界……果然有问题。
饭后,钟子维接过外套。
“我去公司看看。”
他俯身,揉了揉卢玉关头发:“乖乖待在家,别乱跑。”
随即,一个轻吻落在额头。
卢玉关僵住,直到关门声响起,才猛地回神。
“卢先生,我来帮您。”女佣上前伸手推轮椅。
“不用!”
“我自己能动!”
卢玉关打住她,试图站起来,奈何双腿长时间不动,早已疲软,整个人失力又坐了回去。
女佣:“先生……”
“我自己挪就是了。”
卢玉关叹了口气,转动轮椅,溜出主宅。
庄园大得离谱,花圃修剪得一丝不苟,树墙整齐得像尺子量过。
太完美了。
完美得有些虚假。
他仔细检查喷泉底座,摸了摸凉亭柱子,甚至扒开草丛看了看。
没有阵法痕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