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知府被打的太惨,众目睽睽之下,衙役们都没敢动。
这要是个五大三粗的男人,他们只会拿出他们平时的劲儿出来拿下那贼人,可问题是当众把林知府打成这样的是个娇娇软软的小姑娘,这事儿怎么看怎么玄幻了,其中一个年纪小的衙役,憨憨的挠了挠后脑勺,问了一个众人都想问的问题:“刚才发生了什么?我好像没看清?”
跟在林知府身后的杨师爷居高临下的看了一眼状况凄惨的林知府,摸了摸自己的山羊胡须,老神在在的说道:“原来是莲花楼主,想来这位便是李神医的夫人桃小娘子,倒是我等莽撞了。”
捕头问道:“杨师爷,这···还抓吗?”
杨师爷高深莫测了好半天,最后才对李莲花说道:“李神医,这事就这么算了吧,在下事前确实不知道是您尊驾在此,是知府大人说发现您与贼人有所勾结,才要过来拿你。若在下早知道是您,以您的人品信誉,那自然是万万不可能的。”
李莲花觉得有些有趣,这师爷有些奇怪。李莲花上前几步,走到林知府身边,伸手点了林知府止痛的穴道,才好奇的问林知府:“知府大人,再怎么说也有曾经邻舍的情谊,昨日还好好的,今日怎么就来捉拿我了呢?你说我与贼人勾结,那贼人在何处呀?”
林知府满身痛汗,眼泪鼻涕流了满脸,被点了止痛的穴道这才渐渐缓过劲儿,气还没喘匀,又气急败坏的说道:“本府说你与贼人勾结,你就是与贼人勾结,证据就在这屋子里!”
林知府刚说完,屋子里的语诗忽然尖叫一声,李莲花脸色一变,桃夭转身冲了进去,几个衙役也跟了进去。
好半晌,里面都没有声响,一个衙役颤颤巍巍的捧着一个盒子出来,却没捧到林知府和杨师爷身边,而是走到李莲花身边,结结巴巴的说道:“李···李神医,裴三小姐碰了这个盒子,吐血倒地,李夫人让我们拿给神医您看看。”
李莲花摸出白布接过盒子,先看了看盒子的外观,似乎是一种特殊的黑色木材制成,质地坚硬如铁,呈长方体形状,大小约为一尺长、半尺宽、半尺高,表面雕刻着复杂而诡异的纹路,那些纹路像是无数扭曲的蛇虫在游动,又似是神秘的符文在闪烁着幽光。
盒子的顶部有一个精致的锁扣,锁扣的形状是一只张牙舞爪的毒蝎,蝎尾高高翘起当用手轻轻按住蝎尾,李莲花试探的向下按压,只听到一阵轻微的机括声,盒盖便缓缓打开了。
盒盖打开的瞬间,一股刺鼻且带着诡异气味扑面而来,盒子内部被分成多个小格子,每个格子都用一层薄薄的、透明的特殊膜隔开。在每个格子的边缘,都刻有一些细小的符文,闪烁着微弱的光芒,像是南疆的文字,但李莲花并不认识。
每个格子中,都有一些粉末,大略都是呈白色,细微处似乎有些差别,但并不明显,那诡异的味道显然便是这些粉末散发的味道混合在一起之后的味道。
这味道和之前李莲花在死者更夫老张身上的粉末中闻到过,十分的相似,只是这盒子里的味道更加浓郁。
在闻到这诡异的味道之后,李莲花只觉脑袋一阵刺痛,仿佛有无数根细针在脑中乱刺。紧接着,一股难以名状的恐惧如潮水般从心底涌起,迅速蔓延至全身。双手开始不受控制地颤抖,眼前不断浮现出各种恐怖的画面:幽深的古墓中,无数具腐朽的尸体从棺材里爬出,伸着枯瘦的手臂向他抓来;黑暗的森林里,巨大的毒蜘蛛张着血盆大口,喷出致命的毒液;还有那无尽的深渊,仿佛要将他吞噬,耳边回荡着尖锐的呼啸声,似是无数冤魂在哭泣。
林知府哼笑一声:“这不是就中招了吗?”
杨师爷继续撸了撸他的山羊胡须,情绪也挺不错,只是没有林知府那么笃定,依旧老神在在的说道:“别小瞧了他,他可是当世唯一的神医。”
林知府并不相信,说道:“他能会什么医术,自己得了风寒都治不好。”
“风寒?”杨师爷撸胡子的动作顿了顿,有些疑惑这么简单的病症都治不好的?但随即又想到也许医者不自医,继续说的:“此人医术向来诡谲,极为擅长治疗内伤、骨伤、毒伤和疑难杂症,其医死人肉白骨之能是许多人亲眼目睹的,但究竟如何治疗的,却始终没人知道。”
林知府对此嗤之以鼻:“那些江湖人就是喜欢胡言乱语吹嘘无度,我还听说几十年前有个叫药魔的也号称能医死人肉白骨?”
杨师爷的回应,便是一副看傻子的表情。
但杨师爷并没有告诉林知府,他听到的这个传言,大概是误传,药魔是个心狠手辣的糟老头子,最喜欢研制剧毒并以此为乐,完全和医死人肉白骨毫无任何关系。
杨师爷也没有告诉林知府,能有医死人肉白骨的称号,可不止是说这李神医有这样的本事,更重要的是,李神医在江湖中的人品信誉确实当得起这样的美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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虽然他们这种坏人也会嗤笑什么五两银子便真的能救人命,但人生在世,谁不生病?混迹江湖,哪有不受伤中毒的?
医生本来就是稀缺资源,医术好的医生,无论是哪条道上的,几乎都有一些或不为人知,或众所周知的怪癖,这么算起来,莲花楼神医侠侣五两银子救人这种癖好,根本是在普度众生。
因为他是真的连普通百姓也救治。
就在说话间,李莲花有的动作,只是伸手在自己身上点了几个穴道,随后扭动了几下脖子,有些艰难的说道:“南疆蛊毒,名不虚传,确实厉害。”
林知府瞪大了眼睛,杨师爷撸胡子的手也停了下来,震惊的看向李莲花。
这就解了南疆蛊毒?
这么随意的吗?
李莲花揉揉额头,头还有点痛,然后看了一眼眼前慌张害怕的衙役,只是说了一句:“这种危险的东西,我夫人不可能随便让个人送到我眼前来。”
神剑护主,就算桃夭变了性情,平时对他甚至动过要打他的念头,但不是也没真下手吗?
这种危险的东西,即便桃夭不知道那是什么,也只会下意识扔的远远的,看都不会让他看见。
李莲花心中已然有了计较,他看向林知府,淡笑道:“知府大人,这盒子突然出现,实在蹊跷。若我真是与贼人勾结,又怎会将这等证据留在屋内?”
林知府脸色一变,强撑着道:“你狡辩!这就是证据。”
李莲花不慌不忙,又道:“大人说我与贼人勾结,那不妨说说这贼人是谁,与我又是如何勾结的。还有,这盒子从何而来,想必大人也该调查清楚。”
林知府一时语塞,眼神闪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