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那孩子却像是故意与她作对一般,哭得愈发响亮。眼看着郭夫人的脸色越来越难看,就在姜稚也忍不住想要想法子的时候。
一双手却突然将那孩子从奶嬷嬷怀里抱了过去。
馥郁的香气迎面而来,陌生而又熟悉。
姜稚呆愣在当场,眼眶忍不住泛红。
谢宴辞一身玄色锦衣,面如冠玉,鬓发乌黑如漆。在这明媚春色里,犹如明珠生晕。引得世家女眷,频频偷看,娇羞不已。
“殿下,小儿顽劣,恐扰了殿下,不如让臣妇将他抱下去吧。”
谢宴辞不见郭夫人发白的脸,挑着眉说道:“昨日金銮殿上,郭大人百般夸赞令郎,让人艳羡。今日本王特来看看,是不是真如郭大人所言。”
世人都知道宴王府妻妾成群,可他却是个不能人道的,一生无子。在他面前炫耀老来得子,这不是明晃晃地戳他的心窝子吗?!
郭夫人听说是郭大人所说,心中不免将他在心里狠狠骂了几遭。
谢宴辞却仿佛没察觉到郭夫人的尴尬,轻轻拍着孩子的后背,动作轻柔,说出的话却险些惊掉郭夫人半条命:“你若再哭,本王就将你扔出去了,吵得本王头疼。”
这般威胁着,说来也怪,那孩子在他怀中竟渐渐止住了哭声。
众人都松了一口气,郭夫人也暗自庆幸。
姜稚看着谢宴辞,心中五味杂陈。
谢宴辞的目光扫过众人,最终落在姜稚身上,停留片刻,又移开了。
郭夫人见状,赶忙说道:“多谢殿下哄住小儿,殿下不如去前院歇息,此处皆是女眷,多有不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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谢宴辞轻笑一声:“怕什么,本王不过是瞧着这孩子可爱,多玩玩儿罢了。”
姜稚与他站在一起,她今日盛装打扮,头上簪着一朵绒花,颜色鲜亮,又极为逼真。
郭夫人幼子不哭之后,目光落在了那绒花上,忍不住伸手去够。
他动作很快,还未等人反应过来时,便直接将那绒花拽下。
姜稚的头发本是松松挽着,被孩子这样一扯便散落开来,如瀑般披在了肩头。
郭夫人惊叫一声,几欲没眼去看。
孩子听到郭夫人的声音,知道自己做错了事,小脸忐忑片刻,先仰着头看了看谢宴辞的表情,接着低头看了手里的花片刻,又伸着胖手将绒花往姜稚的头上推去。
随着他的动作,脖子上的金锁也跟着晃动。
这一来一回,谢宴辞竟也由着他。
孩子手脚没个轻重,姜稚被扯着发髻疼得龇牙咧嘴。正忍耐不住的时候,头皮猛得一痛,不由心里有了不好的预感。
果然,郭夫人的声音传了过来:“你个小兔崽子,是真要气死我不成?!”
姜稚有些好奇,忍不住想抬头去看。谢宴辞突然沉着声道:“先别动,头发缠住了金锁。”
姜稚便不敢再动了。
见闯了祸,郭夫人亲自来抱孩子。这回谢宴辞没有拒绝。
因为孩子脖子上的金锁缠着姜稚的头发,她也不敢离得太远。
本想伸手解开,奈何缠得太紧,只得冲着婢女吩咐道:“去寻把剪子过来。”
婢女赶忙去寻剪子,拿来以后,谢宴辞却径直伸手接了过去。
郭夫人惊道:“殿下这于礼不合。”
谢宴辞却不以为意,“无妨,本王自会小心。”
他凑近姜稚,小心翼翼地拿着剪子,试图解开缠在一起的头发和金锁。
温热的气息拂过脸颊,不禁让人心跳加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