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这龙椅,这天下……他终究是皇帝。
在军情一日紧过一日、朝堂压力达到顶点的第十日,萧若瑾紧闭双目,从牙缝里挤出了“准奏”二字。
圣旨下达,叶鼎之果然守信,那批被截的粮草很快被“归还”至北离前线军中。
西北魔教攻势骤停,边境压力为之一轻。
消息传到正在南方某处城镇“捡人”的唐玉耳中时,她只是淡淡一笑,毫不意外。
萧若瑾的选择,早在意料之中。
皇位安稳,永远是他权衡的第一要素。
倒是叶鼎之这番“截粮草”、“提附加条件”的极限施压手段,颇有些政治博弈的味道了。
靠杀戮,只会结下血海深仇。
可拿捏粮草命脉,直击朝堂要害,才能真正逼得萧若瑾,不得不低头。
叶鼎之,总算开了点窍。
明德八年,春寒料峭。
易文君穿着红色嫁衣,坐在马车里。
在一队北离士兵的“护送”下,沉默地驶出了天启皇城,驶向西北,驶向天外天。
三个月之后,南境某处接近前线的县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