救生艇上的人们沉默着。

有人低着头，有人捂着嘴，有人闭着眼睛不敢去看那片漂浮着残骸和尸体的海面。

然后，远方的海面上出现了灯光。

又是那艘救援船。

但这一次，还没有等任何人欢呼出声。

所有人眼前一花。

下一秒，他们又坐在了头等舱的大厅里。

阳光透过舷窗洒进来。

船长站在讲台上，手中捧着圣经，嘴唇翕动着，正在念诵经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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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月14日。早晨。主日礼拜。

一切如初。

沉默。

然后是比上一次更加凄厉、更加崩溃的尖叫。

有人瘫坐在地上嚎啕大哭，有人歇斯底里地抓扯着自己的头发，有人跪在地上拼命地在胸前画着十字，嘴唇哆嗦着念诵着祷词。

还有人猛地站起来，又腿软跌坐回去，发出一声声嘶力竭的质问。

“为什么？！为什么还要回来？！”

“上帝为什么要惩罚我们？我们做错了什么？！”

“我们对主不够忠诚吗？！”

没有人能回答这些问题。

而那些刚刚在“上一次”开枪杀人、封锁通道、抢占救生艇的人，此刻的脸色比任何人都要难看。

他们的嘴唇发白，眼神涣散，整个人像是被抽空了灵魂。

因为他们比谁都清楚，他们做了最自私、最残忍的选择。

但结果没有任何改变。

他们依然回到了这里。

那股看不见的力量，不允许他们用这种方式逃脱。

有人终于崩溃了。

一个穿着考究的中年男人猛地从人群中冲出来，扑通一声跪倒在地。

他双手抱头，浑身剧烈颤抖着，用一种近乎嘶吼的声音喊道。

“我忏悔！我忏悔！我杀过人！我在芝加哥做过见不得光的事！我向上帝忏悔！求求你放过我！我不想再死一次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