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莉咯咯咯地大笑起来:“崔宇峰,我让你学习滕总,可没让你超越啊。你现在说瞎话的本事还真是见涨了。”
崔宇峰笑笑的,也没回反驳陈莉的话。他确实都说了,在扎洛克村花天酒地一龙戏四凤也说了,和阿依夏姆定终生也说了,搞老哈孜的钱给他灌鸦片也说了……总之,底裤都扒给了调查人员看。
当然,几次和冬瓜团伙决斗的场景也包含在内,一字不漏。
崔宇峰彻底想开了,像个好人一样活着,太累!老莫牺牲之后他就不想干了,一心想着回梅山林场。所以,把自己说得越坏越好,让上级部门把自己一撸到底最好,退回原单位变成老百姓最好。
最坏的结局,开除,连事业编编制都撸掉。那就回五塘村种地当农民,和白如雪过那种躺平的日子混吃等死……
使馆的办公室里灯火通明。
两份材料摆在三个调查人员面前,两个中年老男人抽着烟。
年长的问:“都看了?”
都看了。
年长的叹口气,悠悠地喷出一股烟:“他妈的,老子活那么大年纪就没见过那么老实巴交的警察,啥都敢说敢干。”
年轻一点儿的说:“有些死无对证的事情他都讲了。嘿嘿。包括搞突厥人的钱。”
“这个人不简单呀,他这一路来的经历会给国内那些人惊掉下巴。手段狠辣,反应敏捷,心思灵动,是个一等一的特战人才。你们部里真他娘的会挑人。”
“是你们单位去广南省厅挑的好不好?这是联合办的案子。”
年轻的指了指两份材料:“这个材料交上去上面恐怕有些头疼。崔宇峰大概率是签署一个终生保密协议,然后脱下警服离开队伍。”
年长的狡黠一笑:“不好说。当然,也算是给上面出了一个难题。他最后放走了贩毒团伙,属于严重渎职,凭这两份材料无法帮他洗脱罪名呀。”
“唉,这家伙性情中人,太老实,老实得让人心疼。”
年长的斜了一眼:“这表示他对组织无限忠诚,这是极为可贵的品质。我,咳,我他娘的都自愧不如。”
年轻的笑了:“这也是说明我们调查小组业务水平高嘛,换其他人来调查哪里能整出这么精彩的谈话内容。”
三个人相互看了看,频频点头,嗯嗯,有理!大大的有理!
年轻的得到鼓励,嘴巴控制不住:“我看那个叫陈莉的女警好像对他也有点意思。”
哎哎,两个年长的立马制止:这话别乱说,调查研究要证据,不能瞎猜,咱们更不能八卦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