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刘板着脸,说,这是政治部门的工作,别瞎打听,上面有上面的考量。
这会儿,崔宇峰却从口袋里默默地掏出一份辞职报告,说自己要辞职,他认为自己已经不适合从事警察这份工作。
崔宇峰的辞职报告拿出来,把陈莉气得够呛,抓过来就要撕,被老唐喝住了。
陈莉怒气冲冲地道:“崔宇峰你什么意思嘛?”
崔宇峰耷拉着头:“没什么意思,我确实不想干了,我就想回原单位。”
老唐把那份辞职书递还给崔宇峰,轻描淡写地道:“崔宇峰同志,你现在的组织关系是在梅平县公安局梅山派出所,你要递交辞职书也不是给我们呀。”
崔宇峰一愣,确实是这个道理,默默地又把两张纸收回兜里。
老唐拍了拍崔宇峰,语重心长地道:“小崔,你这个态度可不行,我得批评你。你是党员,是有着组织身份的人。不能因为工作方面的……那个那个,”老唐不太愿意触碰这个敏感话题,换了换口气,“你的去留问题个人意愿固然重要,但是组织上的结论没有出来你就不能有情绪。”
“我没有情绪。我就是……我知道我所犯的错误,很严重。”崔宇峰闷闷的,“还有老莫,他把我从梅山林场带出来的……”
陈莉狠狠地道:“那我呢?我不也是?你看你扯哪儿去了?”
“好了!别吵这个。老莫的牺牲又不是你们的责任。”老刘抓起烟盒摸出一支烟,皱皱眉头,“小崔,我还是得批评你。你骨子里还是有部队那种追随领导的意识,这不对。你追随的是组织,是一个国家强力机器。意气用事很不好。干我们这行的都是你这个性格,我这总队长手下估计人都跑光了。胡闹!”
顿了顿,老刘说:“老唐你安排一下,给崔宇峰同志放长假。另外,联系一下人训处找个心理咨询师……”
崔宇峰连忙道:“不用,我真的不用做心理咨询。”
“真的不用?”
“真的。”崔宇峰顿了顿,又道,“唐处,老莫他家里是什么情况?嫂子在哪儿工作?”
“你嫂子是个小学教师,有个14岁的闺女读初二。老莫老家在湖南,还有两位高龄父母,70多岁了。”老唐说话越来越小声,“你们放心,组织上会照顾的,我们不会亏了老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