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康康这孩子现在能干啥,跟他爸一起去打工?要进厂也只能干体力活,要种地,你看这村里的地都包给外乡人种,一年到头也挣不了几个钱。康康今年18岁,再过几年就要娶媳妇。孩子的爷爷奶奶身体也不好,我这个家呀……”
崔宇峰头大如斗。忙道:“嫂嫂,我知道你不容易。要不,我帮你去打听一下好不好?初中生能不能当兵,得按国家政策来,谁说了都不算数。”
听到崔宇峰语气松动,堂嫂抹了抹眼角快要掉出来的眼泪,神情立刻大变:“好好,谢谢阿峰,麻烦你了啊。好好,康康,快,给你峰叔鞠个躬……”
哎哎哎,崔宇峰站了起来,扶住康康:“嫂嫂,别这样,我只是说我去打听打听,不能作数的,我没那个能耐……”
“好好,我知道了。你们做首长的说话都是这样的。有心就好。谢谢阿峰,谢谢啊。”堂嫂眼角含泪,激动得嘴唇都在颤抖。
……
白如雪和阿彪在院子里的石榴树下讨论装修方案,有一眼没一眼地往门口瞅着。门口的崔宇峰正站在一棵杨桃树下打电话。这个小黑,这种性格啊在乡下能呆上一个星期老娘就服你!白如雪暗暗发笑,老娘就看你的好戏呗。不出一周,乖乖跟着老娘去武汉。
嘿嘿,白如雪在奸笑。
阿彪有些奇怪:“雪姐,你笑什么?”白如雪正正脸色:“刚才说到哪儿了阿彪?”
“整体厨具,说到厨具了雪姐。”
……
崔宇峰这种性格的人永远逃不过白如雪的算计,没错,他在给田所打电话。
“是,我堂侄,18岁。赶秋季兵。快了?噢对,我知道政治兵会提前政审,什么?现在就开始了?”
“初中,没办法,帮我问问田所,初中学历行不行,别违反原则,不为难你。”
“五塘村的子弟,身体条件都很好,爬山跑路都是飞毛腿,孩子好动,就读书不行……”
……
崔宇峰皱着眉头来到院子的石榴树边,一屁股坐下,接过阿彪递过来的茶杯,一饮而尽,然后望着石榴树发呆。
阿彪关心地问:“峰哥,什么事?”
崔宇峰笑笑:“没啥事,你们忙,别管我。”
白如雪阴阳怪气地问:“老田怎么说?”
崔宇峰一愣:“你……”
我勒个去,这邋遢鬼真是自己肚里的蛔虫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