视线穿透了层层叠叠的云雾，穿过了几重院落的高墙，直抵一处他从未去过的房间。氤氲水汽中，一个熟悉的身影正背对着他，乌黑长发如瀑般垂落，雪白的肌肤在水雾中若隐若现。

“那是小师姐？”张璇的心脏猛地漏跳一拍。

“灵魂离体，是为灵阶。”戮仙的声音直接在张璇意识中响起，“主人现在体验的，正是我的视角。”

这种俯瞰一切的感受太奇妙了。

张璇揉了揉眼睛，尝试着看得更清楚一些，却发现视线开始模糊，一股强烈的拉扯感传来。

“时间到了。”

戮仙收回手指，张璇的意识瞬间回归身体，踉跄着后退几步才站稳。

“这就是……灵阶灵魂力？”

张璇震撼地摸着自己的额头，刚才那种超然物外的感受令她心驰神往。

她不由得开心的跳了起来，“有了这种本事，以后都不需要用木偶去偷看了！”

“灵魂力强的人还是能感觉到的，主人还是不要多想了。”戮仙尴尬的挠了挠头，话音一转，开口道，“接下来，主人需要自行尝试将灵魂力外放。记住，灵魂如剑，需有锋芒却不可过刚。”

张璇盘膝而坐，按照戮仙的指导，尝试将意识集中在眉心。起初毫无反应，但随着她不断回想着刚才的体验，渐渐感到眉心处有一团温暖的能量在聚集。

“很好，现在试着将它向外延伸。”戮仙在一旁指导。

张璇紧皱眉头，努力推动那团能量。突然，一阵尖锐的疼痛从眉心炸开，像是有人用凿子生生撬开她的天灵盖。她闷哼一声，嘴角渗出血丝，但依然坚持着没有放弃。

“痛是正常的。”

戮仙的声音冷静得近乎残酷，“灵魂初次离体，如婴儿初生，必经产道挤压之苦。”

张璇说不出话，只能拼命点头。她感觉自己的意识被撕成两半，一半想要退缩回安全的躯壳，另一半却渴望突破桎梏。这种撕裂感比肉体的疼痛更加难以忍受。

就在她即将支撑不住时，面前的养魂木突然爆发出一股强大的吸力，将那些逸散的灵魂能量牢牢固定。张璇感到一阵清凉，痛苦减轻了不少。

“就是现在！”戮仙突然出手，一掌拍在张璇后背，“灵魂出窍！”

轰！

张璇感觉脑海中有什么东西突破了屏障，紧接着，她的视野一分为二——一个视角是盘坐在地的自己，另一个则是漂浮在空中的自己。

“我……我成功了？”两个“张璇”同时开口，声音重叠在一起，诡异非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