忽然，萧月兰感到后背传来一股轻柔的推力——歌莉不知何时已松开搀扶她的手，还调皮地眨了眨眼。

萧月兰踉跄向前，在即将跌倒的瞬间，手腕被一只有力的手掌牢牢握住。

莫天翔的指尖微微发抖，眼前的女子比记忆中更加清瘦，但那双明眸依旧如星辰般明亮。原本他已经抱着殊死一搏的决心，此刻竟真实得令人不敢置信。

“少主，既然萧姑娘已平安脱险，那攻打百花阁的计划是否……”齐江的请示适时响起。

“取消！”莫天翔声音沙哑，目光却未从萧月兰脸上移开半分，“传令各堂，立即撤兵。”

待房门轻轻合上，屋内陷入奇妙的静谧。歌莉悄悄退到角落的茶案旁，捧起一盏清茶，脸上挂着一抹欣慰的笑容。

莫天翔的指尖轻轻拂过萧月兰的脸颊，在触碰到她消瘦的轮廓时微微一顿。

“月兰，你瘦了……”

他撩起她额前散落的青丝，动作轻柔得像在对待易碎的琉璃，“她们有没有因为我而难你？”

他的声音低沉得几乎听不见，自从得知萧月兰要在百花阁公开审判后，他顾不得自己身上的伤，执意要去营救这个单纯善良的傻姑娘。

明明只需要和自己撇清关系就好，可她却还为自己这个魔门中人开脱辩解。

阳光在他睫毛下投落细碎的阴影，却遮不住眼底翻涌的心疼，与魔门为伍，为宗门所不齿，萧月兰所遭受远比他想象的还要痛苦。

萧月兰揉了揉眼睛，指节泛白，“没……没有……她们只是把我关起来了而已，没动什么刑。”

话音未落，一滴泪砸在她颤抖的手背上，在阳光下折射出细碎的光芒。

在她指尖洇开的泪水中映着太多故事——重逢的欢喜，幽悔崖刺骨的寒风，还有长鞭鞭打后背时撕心裂肺的痛。她向来清澈见底的眸子里，此刻却蒙上了一层薄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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莫天翔的喉结剧烈滚动。萧月兰从不说谎，这是她为了不让莫天翔担心而第一次说的谎。此刻她闪躲的眼神和绞紧的衣角，都在无声地诉说着真相。

突然，萧月兰被拉入一个温暖的怀抱。莫天翔的下巴轻轻抵在她发顶，任由她的泪水浸透自己的衣襟。他拍抚她后背的手掌温柔而克制，生怕触碰到那些看不见的伤痕。

“对不起……”他在她耳边轻叹，声音沙哑得不成样子，“我来晚了……让你受苦了……”

窗外，一片落叶轻轻掠过窗棂，在两人相拥的剪影上投下转瞬即逝的阴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