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是!没这么简单。”付清乐抹干地上痕迹,但无论他用什么方式,得到的结果都一样。往好处看,至少不是死门,还能挣扎一下。他索性不算了,说:“我想不通,前四件信物都已镇压凶神,他为什么不等无弦弓收回全部神力再开启阵法,这相当于还留了条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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宋安之灵机一动:“难道他就是最后一只凶神?”
南初七点头,“有道理。”
付清乐:“…………”
这俩几把蠢货。
付清乐尽量心平气和:“泽芝仙选你肯定有原因,是命中注定。萧之悌既然不让你镇压最后一位凶神,那你就得想办法早点解决。”
“可是我都不知道我面对的是什么。”南初七没有告诉付清乐他和大家闹掰了,究竟是不是唐安隐他都不敢确定,他也不知道船上的其他人去了哪里。
“你不知道,信物知道啊。无弦弓定在某一时刻指引过你,不然怎么别人都行就你不行,你好生想想。”
南初七只记得水芸显灵过两次,一次在笑城遇上梦魇,一次在龙眼寻人,而他在其中到底忽视了什么,付清乐说问题就出在他身上,他才是不定数。就算他有预感,也是捕风捉影,因为真相很荒谬,他实在不敢承受。
“你说腾蛇虚伪不实,万一直到现在还是魇祷呢?”就像船上的钱芙,或许南初七看到的都是假象,是让他们溃散的阴谋。他没办法求证,宁愿相信自己被蒙蔽,他也只能这么做,对于这一路走来的身边人,他任何怀疑都不能有。
不过眼神交汇,付清乐便懂了,那些卦象亦有了解释,果然就出在他们中间。
“你知道是谁了对不对?”
南初七选择默不作声,一旦生疑就再也回不去,可连乔平君都能骗他,他又怎么敢保证别人都是真的。
有关五件信物,宋安之参与的不多,他在这里提供不了情绪价值,但他也曾为了报仇去过陈仓,谁能想到就这一桩事会把大家都牵涉其中,傅应承入狱或许不是最好的解决办法,只是在那种情况下,必须要有一个人堵住悠悠众口。
宋安之这一提,看得出付清乐对此极有怨言,他说了很多:“薛大师姐赶得太及时了,狼山围场百家一个不少,真是递状控告的好时机啊。没有你的授意她怎么敢拖谢宗主下水,谢长期首当其冲,太玄阁开始彻查,不止有我和傅远洲的关系,当初三家弟子挟持笑城城主的事也能激起千层浪,这一查差点把我妹都翻出来了。以前你借宋知旋名号做了什么先不提,他自己的赌瘾本身就是个污点,旁人怎可放过他和荻花祠。三清观间接害死林前辈的旧事被拿来反复提起,而你,你血洗凤栖坞更是没得跑。经此一查全是惊喜,没做过的能强塞一个罪名,做过的那就借题发挥,所有人都说原来八大宗门背地里竟烂成了这样。”
宋安之接话:“所以啊,傅老一出来,箭全打他身上了,是青云社想要弃车保帅,我这不就先来阴间避避风头了么……”
然而这些细节明若清和唐沂都没有告诉南初七,明若清一人揽下全部责任,他竟真的信了,还在北姑“大度”地原谅她。可是凭什么呢,矛盾全因他而起,却怪她不能控制局面,也怪他们惺惺作态。拿明芃的死当借口,不过是他想找个人替自己担责,就像青云社对待傅应承一般。
南初七不能承认,他承认他就该死。
难道他要说猎场一事能闹得这么大,起因是他嫉妒谢长期吗?
他把那些稿件藏了四个多月,很可笑,也抬举了谢长期。对方根本没把他当回事,而他还要脸面,索性一错到底,真就应了那句话:咬人的狗真他妈不叫啊。
付清乐起身,看着他不知道该说什么好。站在旁观者的角度,好像大家都没错,难听些便是人为财死鸟为食亡罢了。可惜付清乐也被卷入其中,他亦有私心。太玄阁抄家般的查检真把渺渺公之于众他就彻底完了,他终究还是选择了默认,只在最后象征性地闹上一回,显得他挺重情重义。
付清乐跟南初七太熟了,他那点阴暗想法在他面前藏不住的,但给南初七留了面子,说:“我知道你在当时可能只想帮大师姐,可你忘了她姓薛。比起真相,她其实更在意能为太玄阁正名吧。两年前的悬案早就没有什么物证了,至于人证,回来的姑娘都接连病逝,要么吊着一口气在最后喊出傅宗主的名字,像是专程等着这天似的。一边是死无对证,一边是乔阁主还活着,加上青云社急需转移视线,只能舍了傅宗主。你也没想到她会骗你啊,现在乔淑和就是唯一的人证。”
南初七哑然了一会儿,“她是怎么说的?傅宗主和东瀛人做交易?”
“差不多。当年的那艘船就已石沉大海,如今陈仓角斗场以及傅应松又被处理得干干净净,总之都泼不到萧之悌身上去,何况他因为你也算受害者呢。”
付清乐拍拍他的肩,“你知道的,大家会给予受害者更多的包容,尤其是他还被你灭门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