查无此人就是查无此人。
姜云清目睹了明芃的死亡,时空逆溯让她有可能还活着,那他愿意留下来,若连这一点希望都被碾碎,他何必再欺骗自己。
“就因为这一个人!”乔平君第一次朝他动怒,“哪怕所有人都活得好好的,你也要全盘否认,你到底想干什么?”
姜云清定定看着乔平君抓狂,怎奈一团杂乱,难以凝聚在耳边,他想分辨她的话,反被骇浪越卷越深。真实与虚构的边界日渐模糊,禁锢了他的认知,连呼吸都觉得潮湿,他的冷静也不过是另一种疯魔。
他无时无刻不在试图理解这个世界,可它们就像碎掉了,永远无法拼凑出完整的画面,却又编排了每个人的人生,谁先觉醒都是荒诞。当他好不容易适应,发现和以前没什么不同,一样能感知,这似乎是他“活着”的唯一证明,直到他看见了手上的红绳。
他活着不是只有这一种方式。
姜云清没有移开目光,他调顺了呼吸,语气毫无起伏,连狠话都算不上,但也确实恶心了乔平君一回。他说:“除非他现在就拿走我的命,再纠缠一天,你我之间总有一个先被逼疯。”
姜云清是个怎样极端的人,过去十年乔平君不可谓不清楚,从西望十二楼的那把火开始,就算是破罐子破摔,他也要比别人摔得响。
难为乔平君在这时感叹:“姜听云,你能活下来真是老天不公。”
相较曾经刻薄的言论,乔平君实在客气。
姜云清照单全收,顺便擦干了鼻血。说不上逆来顺受,至少他能做到按时喝药,免得人未见成,自己就先腐烂了。
萧之悌发配至崇安也是乔平君随口一说,为皇帝选礼才是真,谁料外出一圈,亲哥被皇帝寻了个由头带走,跑死八匹马都没赶上。他回到琅琊第一句话便是:“天生人质圣体。”
他逼着姜云清好好扮演自己的身份,所以这话本来就是说给萧行知听的。
外藩割据,皇帝迟早收拾异姓王,萧之悌可谓天崩开局,大千世界偏要玩权谋,他还乐在其中。皇帝允他探视,分别时强行摁着姜云清的肩,怎么都看不够。旁人以为他不舍,实则是激动。他俨然疯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