兴许是风声也说不定,胡羊老了,耳朵就是不中用。
胡不归叫他歇息,他不肯,硬嚷着自己能撑。
“撑?是挺能撑的。那你现在让人扶着算什么?丢不丢脸?”
跟不上后生的步伐不丢人,何况胡羊刚做了件惊天地的大事,真是死也认了。
所以他随意抹了把脸,故作轻松道:“哈哈,大师风采依旧,身子骨还和以前一样健朗!”
宫绿轻轻摇头,道:“认识三年,你也没怎么变。还有,我听到了。”
“什么?”
“你看。”
带着大家的遗愿,是用风声、火声和心跳声共同编织的音律。宫绿喊他去看,那并不是错觉。地面越来越响了,胡不归最后一次奋力扬旗,几人引首前望,遮住视线的旗面被高高抛起又展开,连接在他们脚下的黑影汇聚成潮水,让光彻底照了进来。
也不知是何处的朝阳终于破云而出,照人归途日月同辉。那边残局犹在,却已从渚清台转至玉雪城,逆飞三千里,带来的剑锋尾迹仍清晰可见。
顺着莲旗飘扬的方向望去,胡羊瞬间愣在原地。他突然很想哭,但也想笑,结果扯出了个极为难看的表情:“谁说我们没有等到,这来的全都是人啊。”
宫绿拍拍他以示安抚,看着乌压压的人群涌入城门,她一时感慨:“虽然有点不合时宜,但我还是想说,这地方我来对了。”
老实说,她觉得这些人赶得太迟,但凡早来一点,玉雪城的情况都不会这般糟糕。不过,她擦擦眼泪,可能就像陈墨玉说的那样,看到一个个人全都站起来时,真的很难不为他们骄傲。
其实宫绿真正想的是,她还是太感性了,竟也会为这点小事动容。
这没什么不好的。宫绿还想说,能认识大家是她一生之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