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是这笑声,姜云清敲响桌案,问他:“你怎么不去参加仙剑大会?”
秦昭落尴尬地挠挠头,“我就算了吧,怕给舅舅丢脸。”
姜云清不置可否。
秦昭落噘嘴,自从二人相认后,他每天都在舅舅长舅舅短,连冀州都不肯回去了,就是要跟着姜云清。
他也知道,姜云清只剩他这一个亲人,他其实…很怕姜云清想不开。
事实证明,姜云清总是那样坚强,他要真脆弱的话,早就跟唐多令抱头痛哭去了。
不过秦昭落也没想到,作为前辈的姜云清相当温柔,作为舅舅,除了严厉再无其他。
秦昭落眼巴巴地问:“我不可以多待一会吗?”
姜云清严词拒绝:“不可以。”
说到亲人,最终姜云清回了一趟金陵,到底还是有了家,他也就不想那么多了。
只是有时不可避免地会想念南初七,感叹最深的物是人非不是山河破碎,而是在一切如旧的热闹里,身边没有了那个吵嚷的人。
怕他想不开的何止秦昭落,某日唐多令递给他一袋糖炒板栗,超绝不经意间偷看他的表情,清清嗓子:“到吃板栗的节气了。”
“我和祁安吃过,但那是去岁的事了。”姜云清看着看着,一时惊愕,“竟过去了一年?”
要知道最怕他说这种话,唐多令险些崴脚,急忙把袋子藏回怀里,讪笑道:“是我思虑不周,要不去街上吃抄手?”
姜云清没说话。
唐多令狂擦冷汗,“这个…不会也一起吃过了吧?”
姜云清摁住她双肩,认真回道:“我没事,你不必担心,怎么还得由你来安慰我。”
唐多令道:“你在三清观当了十年长老,你我情谊深厚,我知道你也难过。”
姜云清拍了拍她的肩,还是没说话。
唐多令话锋一转:“之后你要去哪里?”
姜云清道:“湘潭吧,祁安他姐姐的儿子都半岁了,我要回去看看。”
说到这个,唐多令果然只会送玉,托姜云清把她的那份也带去。
“周岁宴一定要请我,那孩子叫什么名字?”
“徐宋。”
“你还会回来吗?”
“会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