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眼镜慢悠悠地晃到自来石边，伸出两根手指在石面上刮了刮，指尖沾了层青灰色的粉末，他对着光线捻了捻，忽然嗤笑一声：“这石头里头掺了糯米汁和铁砂，明代工匠的手笔倒是扎实。不过啊...”

他话锋一转，脚尖在地上碎陶片里勾了勾，一块带着云纹的残片翻了个面，“你们再瞧瞧这个。”

吾邪的光柱立刻打了过去，陶片边缘的釉色在光线下泛着温润的光泽，那云纹线条流畅，带着明显的楚地风格。

“这陶片是战国的。”他蹲下身小心翼翼地捏起残片，指腹抚过断裂处的茬口，“这些是后来弄的。”

齐深凑过来扒着他的肩膀往下瞅，突然“咦”了一声：“这碎片边缘怎么黏糊糊的？”他伸手想碰，被吾邪一把打开。

“别乱摸。”吾邪从背包里翻出副手套戴上，仔细捻起陶片对着光看。

张祈灵不知何时已走到石室中央，指尖在地面划过，带起一层薄灰。

“这里动过土。”他忽然开口，声音在空旷的石室里带着点回音，“下面是空的。”

齐毓立刻凑到他身边，顺着他手指的方向看去，果然见地面的青石板边缘有细微的缝隙，缝隙里还卡着些新鲜的泥土。

“有人从这里下去过。”

黑眼镜已经蹲下身，手掌在石板上敲了敲:“有点意思。”他摸出折叠铲在石板缝里撬了撬。

吾邪立刻掏出工兵铲帮忙，两人合力撬动，沉重的青石板发出声响，缓缓向上抬起。石板下露出个黑黢黢的洞口。

“嚯，没想到这里内有乾坤。”齐深举着手电往洞里照，光柱笔直地坠下去，隐约能看到十几米下有模糊的平台，“这深度，胖子那体型能爬下去？”

“他要是真进来了，八成是被人拖下去的。”吾邪皱着眉，往洞里扔了颗石子，听着坠落的声响估算着距离，“下面好像有水声。”

张祈灵忽然纵身跃起，踩着洞边的石壁向下滑去：“毓儿，下来吧，有台阶。”

黑眼镜吹了声口哨，率先跳了下去，吾邪和解语晨对视一眼，也跟着往下跳。

白逸辰最后看了眼墓道深处，也跟着跳了下去。

石阶又陡又窄，长满了湿滑的青苔，每走一步都得格外小心。齐深跟在最后，嘴里还念叨着：“这墓主人够能折腾的，又是改造石门又是挖暗道，怕不是藏了什么见不得人的宝贝。”

下到平台才发现，这里竟是条人工开凿的水道，宽约两米的水面泛着幽幽的绿光，水面上漂浮着些腐朽的木板，隐约能看出是船只的残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