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时墨前辈穿着一身洗得发白、甚至边缘有些磨损的灰色布袍，身形佝偻，正就着案上一盏造型古朴、仅燃着豆大一点萤火的青铜灯，专注地阅读着一卷以某种不知名兽皮制成的、边缘残破的古老骨书。

听到脚步声，他缓缓抬起头。

“墨前辈。”

齐染对着老者，收敛了所有慵懒与不羁，郑重地躬身行礼，态度是林小希从未见过的恭敬。

林小希也连忙跟着深深一礼，心中凛然，齐染这么尊重一个人实在是少见。

想到之前的两次见面，林小希只觉得自己有些莽撞了。

墨前辈的目光在齐染身上掠过，最终落在林小希身上，那双古井无波的眼眸里，似乎闪过一丝极淡的、几乎无法捕捉的讶异，随即又恢复了那种万古不变的平静。

“小齐染。”

他的声音苍老而沙哑，却带着一种奇特的韵律，仿佛能抚平人心的躁动，“带这小娃娃来，所为何事？”

齐染没有怠慢，将林小希刚才那番关于“复制攻击、分化万千”的阵法构想，清晰而完整地复述了一遍，没有添加任何个人揣测。

“复制攻击，分化万千……”

墨前辈低声重复着这几个关键词，浑浊的眼眸微微垂下，仿佛在翻阅着脑海中那浩瀚无边的记忆库。

他沉默了片刻，指尖无意识地在古老的骨书上轻轻摩挲，并未询问林小希为何需要这种听起来就惊世骇俗的阵法，也没有质疑其可行性。

半晌，他缓缓站起身，动作看似迟缓，却带着一种奇异的协调感。

“随老夫来。”

他只说了这四个字，便佝偻着背，转身向着藏书库那幽暗深邃的内部走去。

林小希有些疑惑，这次取书的方式与第一次见面时不同了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