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便是序列第十六号，林立。

序列号紧挨着沈静媛之后，却仿佛生活在另一个世界，外表看起来他身瘦，面容普通，属于丢进人堆里很难一眼认出的那种，基本上都穿着学院制式袍服，气息沉凝内敛，几乎察觉不到明显的灵力波动。

他独来独往，寡言少语，上课时永远坐在角落最不起眼的位置，眼神淡漠，仿佛对导师讲授的深奥法则、对同学们热火朝天的讨论、甚至对演武台上激烈的对决，都提不起丝毫兴趣。

即便是林小希与沈静媛那场引发热议的比试，他也只是远远地坐在观战席最边缘，目光平静地看着，从头到尾，脸上没有任何表情变化。

比试结束，众人议论纷纷时，他已悄然起身，独自离去，没有参与任何讨论，更没有像其他人一样，事后对林小希表现出好奇。

仿佛那场精彩的交锋，那颠覆常理的阵法运用，那势均力敌的结局，于他而言，不过是拂过耳畔的一缕微风，了无痕迹。

几乎所有同窗都或多或少因那场比试与她有过交流，唯独这位林立，几日下来，连一个眼神的交汇都欠奉时，心中不免生出一丝异样感。

那不是傲慢，也不是轻视，而是一种彻底的……漠然。

仿佛她这个人，她的所作所为，根本未曾进入他的“关注”范畴，这种被完全无视的感觉，比直接面对质疑或挑战，更让人捉摸不透。

又或许是自从来到这个世界后，已经很久没有这种被无视的感觉了。

“你说林立啊？”

课后，林小希向沈静媛提起，沈静媛一边啃着灵果，一边歪头想了想，眼眸里也带着几分不解，“他好像一直那样，听说入学测试时，他镜界三关的分数不低，但具体过程没什么人看清，他似乎用了某种很……隐蔽的方法过关？排名出来后，他就一直独来独往。有人试着跟他搭话，他都只是摇头或简单应一两个字，久而久之，大家也就随他去了。”

说到这里，她耸耸肩，“可能就是个性格孤僻的修炼狂吧？只要他不惹事，学院也不会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