答曰:至少这本书是抹黑,因为时间久远,早期无任何记载。
又有人骂:你个明粉,罔顾事实,难道司马迁的《史记》也是野史?!
答曰:太史公着史,博览官藏典籍、遍阅民间史料、实地走访求证,力求还原真相。
而《翦胜野闻》,全程道听途说、主观臆断、肆意幻想、刻意抹黑,毫无严谨可言。
四个字概括:想当然耳!
朱标抬头,义正辞严:“父皇今日未曾做过,不代表往后不会做!”
朱元璋被气笑了。
“洪武七年的旧事,如今将近洪武十一年,尘埃落定数年,你倒和咱说将来?”
“难不成你是撞了大运的后人,穿越回来当咱儿子的?”
朱标连忙起身,讪讪笑道:“儿臣方才是演一段滑稽戏,逗父皇母后开心罢了。”
老朱拥有限定版的哆啦A梦口袋。
无论何时,无论何地,只要需要,总能掏出一根棍子。
“好得很,那咱便回敬你一套盘龙棍法!”
风紧,扯呼!
朱标转身拔腿就跑。
朱元璋提棍紧随其后,步步紧追。
马皇后看着父子二人打闹,无奈失笑,不急不缓起身跟上。
“标儿,跑快些,你爹的棍子可要追上你屁股了!”
“重八,你倒是老了,连自家孩儿都追不上!”
马皇后身后,新任起居注官李文杰手拿炭笔与册子,快步跟上,小声请示:“娘娘,此番情景,臣如实记录吗?”
马皇后脚步未停,淡淡反问一句:“史家秉笔直书,我难道是崔杼?”
言罢,她快步追向打闹的父子二人,只留李文杰一人站在原地,风中凌乱。
娘娘!臣不是这个意思啊!
他心里万般无奈,暗自叫苦。
他想说的是:这件事写进起居注,谁会信?
只会当我心有怨恨,专门编排一段荒诞野史!
他只求娘娘一句口谕:不必记录。
仅此而已。
若无旨意,他一个小小的起居注官,怎敢擅改、擅隐史实?
您就说一句不记,又能如何呢?
我难道还能写一句您不准记?
自宋代起,起居注便已失了古之风骨。
历代史官独立秉笔、善恶必书,帝王不观史、不改史。
可自宋太宗起,起居注成文必先呈帝王预览、审核删改,帝王允可,方能归档传世。
所谓秉笔直书,早已打了对折。
去年大明废黜了起居注官,若非天幕骤然降临,这起居注官的空缺不知还要延续多少年。
他此刻终于明白。
为何国子监一众同僚纷纷谦让,交口称赞他人品正直、书法绝佳、博览典故,一致推举他出任起居注官。
哪里是抬举他?
分明推他进了一个天大的坑里!
如实记录,后世当成野史笑话。
稍有避讳,又是失职枉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