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15章 守陵的朱高煦

有人信誓旦旦地传:贝祭酒说所有监生都要接受贫下……咳咳,都得去亲自种地打铁,是司业、教授规劝,才勉强改为体察民情。

明眼人都晓得,这话是贝泰自己放出来的,用拆屋之计吓唬众人。

可没人敢赌。

于是等贝泰正式在堂上提出此事时,满场师生齐声叫好,个个高呼“古之圣人亦复如是”。

李士良是富豪人家出身,从小没吃过半点苦。

可此刻他却毫无体面地靠墙坐着,用一双黑乎乎的手抹了把脸上的汗,汗混着灰,在脸上划出几道泥印。

他仰头望着天,喃喃道:“听说后世的学堂,暑假两个月,寒假一个月?”

“对。”

坐在他旁边的许居学有气无力地应道,脑袋歪在墙上,连抬一下的力气都省了。

“后世真好啊!”

“真想生在后世!”

话音落下,四周响起一片羡慕的叹息。

天幕尚未显现的那些日子,这群读书人最怀念的是唐朝。

至少在“国子监”这一件事上,他们恨不能穿越回唐朝去读。

原因无他,唐代国子监除却寻常节假,还有两样如今想都不敢想的东西:田假与授衣假。

所谓田假,便是农忙时节放学生返乡,帮家里收麦、打理农事。

授衣假则在农历九月,放学生回家置办、领取过冬衣物,顺便赶上秋收收尾。

两假各十五日。

有些文章写成一个月,其实也不算错。

因为古时这类假期,路途所需的日子是另给的。

往返行程不计入那十五日之内,按路程远近另批期限。

山高水远的学子,来回折腾一个月,确有其事。

也有人是误读了制度:“内外官五月给田假,九月给授衣假,分为两番,各十五日。”

所谓“分两番”,就是分两批。

前一批十五日的回来了,后一批再放,以免衙门学堂空无一人。

虽然被人理解成一次放三十天,却也算误打误撞。

毕竟偏远地方的学生,连上路带回家,确实能耗掉三十天。

不像如今,节假日路途所需时间,都是自己从假期里抠出来的。

说到这儿,怕是要有人拍案:如此好的优良传统,怎么就丢了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