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缓缓抬手，变幻不定的指尖轻拂羽翼，语气带着毫不掩饰的轻蔑与嘲讽：“你老了。身躯腐朽、气血枯竭，大半修为还要被死死钉在界壁封印之中。如今的你，空有一身变态肉身，却连巅峰三成力量都无法催动。”

萧震脊背紧绷，满身血污，粗糙的手掌死死攥紧，骨骼发出咔咔爆鸣。面对这位上古宿敌，他毫无半分惧色，苍老眼眸杀意凛然，冷声反讽：“你也未必风光。”

“魔界一众邪神四处逃窜、鬼鬼祟祟，不惜代价搜刮太初物质，到头来也只能造出一具残缺容器。”

萧震目光死死盯住路西法那具完美却受限的躯体，嘴角勾起冷冽弧度：“明明身为上位邪神顶点，如今却要寄居一具只能承载中位巅峰力量的躯壳。路西法，你比起当年，也同样狼狈。”

此话一出，虚空寒意骤升。

路西法千变的面容微微凝滞，随即轻笑一声，笑意冰冷刺骨：“狼狈？”

“杀一个苟延残喘、被封印桎梏的老朽，一具残缺容器，足矣。”

话音落下，杀机骤起。

萧震眼底神色一沉，心知硬拼必死。他脚掌踏碎虚空，隐秘调动体内血脉，暗中沟通远方西域界壁。他要铤而走险，强行从封印壁垒中抽离一部分禁锢的力量，短暂重回巅峰状态，哪怕事后身受重创、修为倒退，也要护住身后族人。

可路西法洞悉一切，根本不给他任何蓄力拖延的机会。

“别挣扎了。”

淡漠二字落下，那双遮天蔽日的漆黑巨翼猛然一拍。

漆黑原罪之力凝聚成横贯万里的巨型翼刃，划破幽暗星海，撕裂层层空间，不带任何花哨，裹挟上位邪神的灭绝威压，直直劈向下方残破的人族队伍。

这一击之下，结界必碎，修士必亡，无人可活。

萧晴瞳孔骤缩，下意识护住身旁受伤的修士；萧震面色煞白，不顾一切上前硬挡，可他清楚明白，此刻的自己，根本拦不下这毁灭一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