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趁热喝,温度刚刚好,不烫了。”沈司远说话的时候都比往日要温柔些许,没有平日那副冷硬严肃的样子。
可以看得出来很刻意了。
苗青禾低头看着那碗药。
这些都是寻常的安胎药。
喝了对她和孩子都是有好处的。
她端起了药碗,将那一碗黑乎乎的药直接喝光了。
虽然说良药苦口,但是这一碗药实在太苦。
苦涩加上酸涩的味道在口腔里头弥漫开来,充斥满了苗青禾的所有的感官。
不仅是嘴里头苦,她觉得自己呼吸都苦了。
原来这安胎药喝着,这么苦啊。
她脑子里头不受控制地想到了顾平笙。
他可是连安胎药都不舍得让她喝的人。
顾家的女人都要喝安胎药,为了胎儿以后聪明健康。
但是只有顾平笙,不舍得她吃这样的苦头。
安胎药都是他喝的。
苗青禾好像见过他喝了不少次了。
这次这么颠簸,她肚子里头的孩子一点事都没有,兴许也是顾平笙喝的安胎药起作用了。
但是——
这么好的顾平笙,他是怎么舍得将自己留在这个豺狼环伺的世上的?
他怎么忍心的?
苗青禾的心脏传来了一阵细细密密的刺痛来。
不能再深想了。
现在还不是去伤春悲秋的时候啊。
她得为自己肚子里头的孩子扫清障碍,披荆斩棘。
这是平笙留给她,最珍贵的东西。
她一定要守护好。
苗青禾将自己眼眶的酸涩泪意死死压了下去,尽量让给自己的心情和面色都保持波澜不惊的样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