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早上,天刚蒙蒙亮,史兰花就起来了。
她轻手捏脚的出门去洗漱,后又自己掏腰包,攥着好大一沓票子,跑了两条街,买了条上等五花肉、新鲜的家蛋,渔民凌晨刚捕的鱼,还捎带了一兜子新鲜的菜。
回来钻进厨房,叮叮当当、剁剁剁……一顿忙活。煎炸烹炒,蒸煮焖炖安排上,愣是在一个半小时内整出了一大桌丰盛的早饭——比往常丰盛了不知道多少倍。
往常她顶多熬锅粥、蒸几个馒头,偶尔炒个咸菜。
今天倒好,白米粥配小菜只是打底;韭菜鸡蛋饼,金黄的煎包、油条,香浓的豆浆摆了一溜,中间还搁了一盘红烧鱼,连她自己平时独食的水果葡萄都上了——妥妥资本家的伙食。
史兰花把摆上桌的饭菜来回地调整,又把筷子碗碟码得整整齐齐。贼心不死的她特意把陆辰霆的位置擦了三遍,碗放在最顺手的地方,筷子尖朝同一个方向,搞得跟在部队整内务似的,一丝不苟。
然后,她站到客厅中间,扯了扯衣角,理了理头发,深吸一口气,挤出了个她自以为很甜的笑脸,朝小次卧的方向喊:“老陆、表哥,早饭好了,出来吃吧。”
声音不大不小,甜度刚好——跟昨晚那个扑人的疯批判若两人。
出任务中,史兰花都是这么叫陆辰霆和顾一言的,经昨晚那一出,史兰花不敢再叫陆辰霆“陆哥”了。
小次卧内。
“嘶——靠——”
“娘的,陆哥外头那声儿,怎么听着那么像夺命音?那屎昨晚闹不够,这是捡着时间继续闹?”
史兰花的声音太做作了,单人床上蒙着薄被单闷头补觉的顾一言,打了个激灵,心火翻滚。他磨着后槽牙,沙哑着嗓子不客气地骂道。
“……”
办公桌前坐着的陆辰霆头都没回,充耳不闻、冷厉如常,全神贯注地看着昨晚取回来的资料。
“三更半夜就起来叮当哐啷、剁剁剁……老子真想一脚把她踹进车间西角的那个大茅坑里去,跟屎尿一起发酵当庄稼基肥得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