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天了,闽省就差把地皮都掀了,可仍旧没找着苏念熙。96部队,师长办公室里,“烟雾浓得能呛死大野牛。
白林忠师长站在办公桌后面,双手叉腰,老脸涨得通红,脖子上的青筋一根一根地暴起来,像蚯蚓在皮下游走。
他的嗓门大得连走廊尽头的值班室都能听见,窗户玻璃都似乎跟着嗡嗡颤。
“你们!你们一个个的!”白师长指着面前排成一行的六位团长,手指头都在哆嗦,“老子把苏念熙同志交给你们保护,你们倒好,把人给老子弄丢了!不知去向!生死不明!”
一团团长周大勇嘴唇抿成一条线,二团团长赵铁柱下巴绷得死紧,三团团长孙建国眼皮都不眨一下,四团、五团、六团的团长们一个个军姿笔挺,腰板挺得比枪杆子还直,可谁都不敢吭声。
白师长的声音又拔高了三度:“偌大一个部队,连一个女同志都护不住!她是来帮咱们排‘雷’的!人家把‘雷’替咱们排了,咱们倒好,把人给弄丢了!你们说,你们对得起谁?!”
“砰——”他一巴掌拍在桌上,搪瓷缸子跳起来,盖子“叮叮当当”滚到地上,茶水溅了一桌子。
叶武政委站在窗边,手里夹着烟,烟灰烧了老长一截,掉在裤腿上他也没顾着理。
此时此刻他的脑门“突突突”地跳,太阳穴上的血管一鼓一鼓的,跟安了马达似的。
他心里比白师长还难受。
收网那几天,苏念熙同志的安全是他亲自让五团的精锐来负责安保的,可……
这几个月,人家一个女同志,愣是把埋在部队医院里的敌特一个个揪了出来,又配合沈小奇同志把埋在部队内部的“雷”一颗颗排掉。结果呢?
任务快完成了,正如自己搭档说的:人却不见了——被劫走了,生死不知。
“老子不管你们用什么办法!”白师长的声音又炸开了,“就算把闽省掘地三尺、翻个底朝天,也得把人给老子找回来!找不回来,你们一个个都别想好过!”
六位团长齐刷刷立正,声音洪亮:“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