右手得到自由的她，双手握着脖颈，看着这滑稽的一幕，心里说不上是什么滋味。

聋哑大娘刚才帮冯鑫摁她，她恨得牙痒痒；可这会儿看她被踹得满地打滚，她又觉得……不是同情，是恶心——恶心这两个人狗咬狗。

冯鑫喘了几口气，转过身，走到苏念熙面前，躬下身，伸手想去擦她脸上的泪。

苏念熙偏头躲开了——他不配碰她。

冯鑫的手僵在半空，停了两秒，收了回去。他直起身，语气忽然变得很轻很柔，像是刚才踹人的不是他：“小苏妹妹，你别怕。那药不是什么坏东西，就是让你……乖一点的。”

苏念熙依旧没理他。她的胃里在翻涌，不知道是药的副作用，还是被恶心的。

“小苏妹妹，走吧，搬家。”冯鑫拍了拍手，像是什么都没发生过，“时间不早了。”——是不早了，这不马上中午了。

话音刚落，冯鑫转身，率先出了门。

聋哑大娘知道今天要搬家，她见冯鑫转身出门了，一个骨碌从地上爬起来，一瘸一拐地跟上去：老大娘一个，还有脾气的，连看都不敢看苏念熙一眼。

趴在床上的苏念熙，一动不动。她的脑子里宛如有千万只黄蜂在嗡嗡嗡地作响。

药丸已经吞下去了，吐不出来了。她不知道那是什么药，但冯鑫说“让你乖一点的”——那意思，她还是不敢往深处想。

她用力地闭上眼，作了个深呼吸，把这几天所有的委屈、愤怒、恐惧，一股脑地压到心口最深处。

“现在不是崩溃的时候，苏念熙你得活着，得找机会逃。”苏念熙给自己暗暗打气。

说到找机会逃，苏念熙都有点想即刻闪空间去，可……还是算了，院子里的冯鑫，正透过窗户盯着她呢——现在变没大活人，还是算了，即便在二十一世纪，人类也是没办法接受的。

可也就是在这时，苏念熙于手撑床时坐起身的时候，好家伙，她的右手摁到了一粒小丸子。“什么东西？”她惊诧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