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像我们这样的天启生物，诞生于白金之海，也就是人类基于某一概念的统一认知，具象化出了我们。”

红珊珊说道：“也就是说，天启生物等效于人类的意识。”

光之树上的意识越来越少，就将天启生物融进光之树，维持意识的总量。

“可是那些天启生物是从哪诞生的？又是从哪填补进光之树的。”永恒又一次发问。

“是从哲他自己身上诞生的。”这一次艾思与吴桐异口同声地说道。哲现在已经成为“天启”本身了，那天启生物也只能从他身上出现。不过要具体到位置的话，饥饿给出了一个合理的假设：“我们这样的天启生物可以算作‘天启’的影子，也许，那些正在填补光之树的天启生物，是从哲的影子中诞生的呢。”饥饿嘴里塞满了月壤，吴桐吐槽她其实可以来月面基地吃正常人类的食物的。现在距离艾思创造的黑洞解体还有12个小时，时间刻不容缓，并且这个办法没有复刻的可能。

艾思明确说到：“哲一直到现在还在给我们机会，在月球上的对抗让我知道，他一直没有使出全力。”

认真的哲很可怕的，了解哲的永恒说道，现在他们不仅要想办法如何崩解光之树，还要想办法打败哲。

现在的哲已经可以代表天启了，艾思他们，要怎么战胜天启呢。

“其实，人类并非没有可能战胜天启。”

一个人的插入，推进了这场会议的进程。

“馆长？”吴桐率先发现了插进会议的人，但不知道她是怎样插进来的。

馆长站在更高的维度说道：“我所创造的图书馆，以及帮助各位神备的书本，都证明了一件事。”

“我们要相信人类的可能性，相信人类一定有办法超越天启的。”

这句话，虽然不像奥米什那样赋予他人的信念，但吴桐感觉到，每个人都好像燃起了那股斗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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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啊，相信人类的可能性，每一次不都是这样过来的吗。

讨论如何崩解光之树的会议仍在进行，但吴桐却单独叫走了艾思，他有话要说明。

艾思悄悄离开会议室，来到空旷的楼顶，闭上眼睛意识传送，在月面基地构筑出一个可以活动的意识体。

吴桐就在面前，只不过他背对着艾思，抬头仰望不知道在看什么。

艾思先是检查了一下黑洞封禁，确认没有破开的风险，艾思能感觉到哲正在向外看的视线，但他只是在默默等候，等候封禁自动消散的的时候。

艾思收回查看，走近吴桐，开口问道：“你突然要找我，有什么事。”

吴桐保持着抬头仰望的姿势，说道：“我从天启神骸那里拿回了自己应该有的力量，额，不止是身为‘死亡’的力量。”

吴桐凝视着眼前一望无际的黑暗，伸出手，学着菲博士的样子感知那藏在黑暗之后的东西。

“在我取回力量的时候，我发现，破碎的天启神骸，和一个东西很像。”

吴桐又在说什么莫名其妙的东西，艾思转向吴桐凝视的那片黑暗，抬起手打了一个响指。

这周围瞬间明亮起来，黑暗如潮水般退去，倾倒在这片遗迹中的“天启神骸”也显露出它的样貌。

灰白色的余烬，碎裂的面庞，还有贯穿灰白色身躯的巨大裂痕。

“这......这就是......”艾思惊讶于天启神骸的样貌，这是她第一次“觐见”已经失去意义的“天启”。

但这天启神骸的样貌，长得和艾思也太像了吧，简直就是一个模子里刻出来的，这实在是太诡异了。

吴桐凝望着碎裂的“天启神骸”：“虽然很奇妙，但我觉得，这应该是某种暗示，暗示你我应行的道路。”

“天启计划”的核心是天启，所以哲会取代天启，以己身承载整个文明，成为那推动巨石的西西弗斯。

“我在想，既然哲可以取代天启，那有没有一种可能......”

吴桐将目光落到艾思的身上，“你也可以取代天启，将哲正在推行的‘天启计划’修正为对我们更温和的‘天启计划’。”

有可能吗，艾思陷入震惊之中，而命运的齿轮，在此时开始转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