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营寨构筑之严谨,防御之完善,阵列之肃杀,透着一股令人心悸的压迫感。一面巨大的“吴”字帅旗,在营寨中军高高飘扬,猎猎作响。
“吴起…”徐达缓缓吐出这个名字,声音低沉而凝重,这段时间虽然两方并没有爆发激烈大战,但小规模冲突却是不断,但无一例外的都是自己一方败多胜少,就是自己儿子也战死在其中。
他身后,加坦杰厄、韩影,虞子期等将领肃然而立,脸上皆是前所未有的肃穆。
“大将军,”虞子期上前一步,看着城外那无懈可击的营盘,眉头紧锁,“吴起用兵,法度森严,尤擅练兵布阵。观其营寨,深沟高垒,鹿角拒马遍布,暗哨游骑密布,各营互为犄角,攻守兼备!其麾下士卒,号令严明,如臂使指,战力极强!我军虽有坚城之利,然若贸然出击,恐难讨便宜。”
季布也沉声道:“吴起自入渤海以来,稳扎稳打,步步为营。其主力看似屯于南皮城下,然其分驻高城、东光等地的偏师,却如同毒蛇般窥伺,随时可能切断我军粮道或突袭侧翼!此人用兵,滴水不漏,便是古之吴起重生也不过如此!”
徐达的目光依旧锁定在城外那面“吴”字帅旗上,手指无意识地敲击着冰冷的城砖。“白起在襄国、元氏连番血战,虽胜,亦是惨胜,兵锋已疲。陛下遣我等扼守巨鹿、邺城、信都,便是要以空间换时间,以坚城挫其锐气,待其师老兵疲,再图反击。然吴起…”他顿了顿,眼中闪过一丝精光,“此人用兵,稳如泰山,不动则已,动则必是雷霆万钧,直击要害!他屯兵南皮,非为速攻,实为锁喉!锁住我冀州东部咽喉,使我首尾不能相顾!”
他猛地转身,目光扫过众将,声音斩钉截铁:“传令!加固城防!护城河再拓宽一丈!城头多备滚木礌石、火油金汁!瓮城之内,遍设陷坑倒刺!城中粮秣,统一调配,按战时配给!各门守将,务必日夜轮值,枕戈待旦!吴起不动,我军亦不动!以不变应万变!同时,多派精干斥候,严密监视其高城、东光偏师动向!若有异动,即刻飞马来报!”
“末将领命!”众将齐声应诺。
徐达再次望向城外。夕阳的余晖将吴起那森严的营盘染上一层暗金,如同蛰伏的巨兽。
他深知,他和吴起现在都在等,等其他几方的消息传来。
……
酉时
南皮城头,暮色苍茫。
徐达的目光如同磐石,死死锁在城外那片如同黑色磐石般沉稳的吴起大营上。压抑的寂静笼罩着城墙,只有晚风卷动旗帜的猎猎声响,如同战鼓前的低吟。
城下那森严的营盘,如同一头蛰伏的巨兽,每一次刁斗声响起,都仿佛敲在守军紧绷的心弦上。
突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