吕布勒住火焰驹,方天画戟随意地挂在得胜钩上,戟刃上未干的血迹在晨曦中格外刺眼。
他看了张辽一眼,脸上带着一丝遗憾:“张任老儿滑溜得很,若非那不知死活的小将和老头阻拦,某定已取其首级献于主公!不过,蜀军营寨已被某烧了大半,够他们喝一壶了!” 他话语间,对昨夜未能达成最高目标耿耿于怀,但对造成的破坏又颇为自得。
张辽目光扫过吕布画戟上的血迹和狼骑们疲惫却兴奋的脸庞,沉声道:“奉先勇,重创蜀军,已是大功。蜀营经此一乱,军心士气必遭重挫,于我大军后续进攻极为有利。奉先且回营休整,主公援军主力已至,决战之期不远矣。” 他并未质疑吕布的勇武,两人相交十余年,对于吕布的勇武他深有所感。
吕布闻言,脸上不满稍减,眼中再次燃起好战的火焰:“主力到了?好!待大军压境,某定要第一个杀入蜀营,亲手斩了张任和那使刀的小子!” 他不再多言,一夹马腹,火焰驹长嘶一声,载着他威风凛凛地向自己营区行去,所过之处,唐军士卒无不投以敬畏的目光。
……
三日之后……
经过短暂的喘息和紧张的整备,定军原上再次弥漫起令人窒息的肃杀之气。唐军庞大的营盘如同苏醒的巨兽,营门大开,旌旗招展,刀枪如林!
在唐军新任大军统帅,以稳健厚重着称的王忠嗣指挥下,数万唐军步骑混合的大军,如同移动的钢铁丛林,缓缓开出营垒,在蜀军营寨外约一百五十步(古代一步约1.5米,即约225米)处开始列阵。
重甲步兵手持巨盾长矛,列于最前,形成坚固的移动城墙;其后是层层叠叠的强弩手和弓手,箭矢寒光闪烁;两翼则是张辽统领的凉州铁骑和吕布的并州狼骑,如同蓄势待发的猛虎。
中军帅旗下,王忠嗣一身戎装,神色沉稳,目光如鹰隼般扫视着蜀军营寨。
整个列阵过程井然有序,透露出唐军精锐的素养和强大的压迫感。
战鼓低沉而有力地敲响,如同巨人的心跳,震撼着大地,也敲打在蜀军士卒紧绷的心弦上。
面对唐军如此声势浩大的压迫,蜀军营寨却异常安静。
被焚毁的营区还没有彻底复原,残破的栅栏和拒马后,隐约可见无数紧张的面孔和探出的兵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