哈莫雷特更是状若疯魔,师傅刚才的险死还生与严颜的惨死叠加在一起,让他彻底失去了理智:“恶贼!我杀了你——!”他不管不顾,拖着伤躯,如同受伤的狂狮,悍然扑向那个如山巨汉!
“撤退!全军交替掩护!向沮水南岸撤退!快!快——!!”张任的声音带着前所未有的颤抖和嘶哑,强忍着巨大的悲痛,发出了最艰难的命令!
严颜战死,如同折断了蜀军一臂,军心震动!奥布雷重伤,哈莫雷特独木难支,吕布与夸父两大杀神无人能制,营寨核心区域失守,败局已无可挽回!
再纠缠下去,唯有全军覆没一途!
蜀军虽然伤亡惨重,军心动荡,但在张任和残余将领的拼死指挥下,凭借最后的血性与纪律,并未彻底崩溃。
他们依托预设的第二道、第三道简易防线,利用燃烧的障碍物和密集的箭雨,以命换命,顽强地阻击着唐军的追击。
许多伤兵自发留下断后,点燃了堆积的辎重,形成一道道灼热的死亡火墙。
撤退的队列充满了悲怆与混乱,但在张任声嘶力竭的指挥和将领们身先士卒的带领下,仍勉强维持着基本的章法,向沮水方向且战且退。
吕布和夸父杀得兴起,尤其是夸父,刚刚砸杀蜀军大将,凶威更炽,咆哮着就要追击溃军。
吕布也欲擒杀奥布雷。然而,蜀军断后士兵爆发出惊人的勇气,密集如蝗的箭雨带着同仇敌忾的决绝,拼命射向两人,燃烧的火墙也暂时阻住了他们的脚步。
王忠嗣在高处看得分明,蜀军虽遭重创,老将严颜战死,但张任临危不乱,指挥若定,主力骨干尚存,军旗未倒,撤退有序。
若强行渡沮水追击,以蜀军此刻哀兵之态和南岸可能存在的后手,恐遭强烈反噬。
“鸣金收兵!巩固营寨!清理战场!”王忠嗣果断挥手下令。
穷寇莫追,当务之急是牢牢占据定军原这个战略高地,消化战果,重整军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