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新和无根生的第三次相遇便是在这一战中,只是他身边的人从董宴换成了一个大魔头,怀抱机关符箓两门的大宗师白鸮梁挺。也没能再次见识到他的神明灵,这家伙当时就带着白鸮梁挺在战场周边晃悠,自从吃了热武器的亏以后,就搞了把德国原产的镜面匣子,遇到实在打不过的人就给丫一梭子。
照他的话说就是;左手擎香右手提枪,该上香上香,当放枪放枪。
许新在讲起当年那一战,讲起自己亲身经历的时候,语气平缓而低沉,就像是一位老爷爷,在向邻居家小孩讲述一件再普通不过的小事。没有悲伤,没有炫耀,没有自豪,更没有标榜自己,只有战火洗礼,深邃眸光望穿岁月后的那抹沧桑。
那时节,川蜀子弟出川抗日者数不胜数,前赴后继。
许新不是一个物伤其类,悲天悯人的人,丈夫许国实乃幸事,他只是有点怀念,怀念那个人才辈出的唐门,那些意气风发的师兄弟们,以及当年的自己。
莫山山皱眉问:“汶水剑也斩不断那把妖刀蛭丸么?”
许新略一思忖:“或许可以,或许也要看人,但当时汶水并不在唐门,透天窟窿一战里唐世英老爷子拿的只是一把菜刀。”
“嘿嘿……”说着不知想起什么,忽地笑出声来:“七十多年过去了,中国还是中国,唐门还是唐门,曾经嚣张无比的小日本和比壑山倒是与一个乖的像鹌鹑,一个彻底不见了踪影。”
“唯一的遗憾,大概就是我唐门的汶水剑,没能斩的了那妖刀蛭丸吧……”
张启灵想起了什么,眸光微动,“会有机会的……”
在几人说话间,张楚岚终于带着他的小伙伴闯到唐冢,唐妙兴走了出来,嘴角勾起一抹弧度。
这一切都被张启灵收入眼底,也明白,唐门今天所发生的一切,都在这位老门长的算计中。
他们在利用唐门了解当年的往事,唐门则利用他们,迈出改变的第一步。
双赢的局面,要说受伤的大概只有夏柳青那一伙全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