六七二 定水一庄(七)

行行 小羊毛 2114 字 1个月前

卢照回便道:“首先要保证我们能准确找到谢怀忱,其次最好他身边一个杂人也没有,地方也稍有隔绝局限,免得他跑了,或者喊人。要做到这两点,我觉得翻墙进去有点太碰运气了,不如想个理由登门拜访,入其内室,直面点子,更好得手。”

“你想找什么理由?”

卢照回咧嘴一笑:“或者应该说是冒个身份。这庄子进出人很多,若是日常琐事,那些送货的、打杂的,必见不到谢怀忱,管家、下人就打发了。要见他本人,身份自然得弄得贵重些,而要他身边没有旁人,那必是要有重要之事——有值得与他密谈的理由。我想了一想,这临安城高官贵人可是不少,听说谢家今年一直在经营着想要再弄个官来当,以此为由应该不难见到他。只是这身份营造之上,恐怕要靠大哥帮着参详。”

夏君黎笑:“我虽人在内城,这营生我却不熟。况此事谢家秘营许久,当都是他们求上门,恐怕不大反有对方上门来见的时候——纵然真有,你们却是陌生容貌,要取信于他,一时半会儿并不容易。”

“我有个想法,”思久插进话来,“咱们都是江湖人,‘高官贵人’这条路容易露马脚,不若就走江湖路子,自称东水盟使——东水盟从盟主到盟使,都好戴伶人面具,也不用担心不认识了。”

“虽说是个法子,可正是因看不见容貌,对方岂能轻信?”卢照回道,“毕竟不是盟主亲自来访,又无信物,单只口上说有要事,他若心中有疑,只怕戒心颇重,即便肯带去内室,但凡他坚持让两个儿子或是亲信在场,我们即便能得手,脱身也困难了数倍。”

“你不知道,这其中有个空子。”思久笑道,“谢家正上赶着巴结东水盟主,想要在东水盟谋个更好的身份。人一旦有了欲求贪念,便容易上头,咱们稍微给点暗示,他应该便能上钩。——是吧,大哥?”

夏君黎便道:“这事确实没来得及与卢兄说——思久说得不错,谢怀忱恐怕私下与东水盟主另有一层联系,若得知东水盟来临安有要事特意寻他而非孙家,必心怀期待,愿意密谈。当然,要让他深信不疑你们的身份,是要作些准备,也即是所谓——‘暗示’。我们可以事先以东水盟主的名义送一封书信给谢怀忱,告知他近日有盟使到访,有秘事相告,请他务必要好生款待——不必多,就这么几个字。至于信物,也并非没有,之前有人来禁城挑衅,就掷了一面东水盟旗在我那,改日我拿过来,你们拿去上门就是。”

“这不就都齐了?”思久欣然大笑,“去年黑竹给人模仿了笔迹骗过一回,这回也模仿曲重生的笔迹来骗骗他们,绝不算过分。仿字迹这事交给我那‘师弟’就行,不过就是——去哪儿找曲重生的笔迹?”

“这你也不用担心,我自有办法。”夏君黎便转向卢照回,“只是此事说到底还是要看卢兄的意思,毕竟光准备个由头还不够,当下里如何配合、如何动手、如何撤退,却是要听你的,若觉这法子还是不可行,那便再另行计议。”

“既然大哥都这么说了,我自然没有异议。”卢照回便沉吟了下,向思久看了一眼:“兄弟轻功怎么样?”

思久一怔:“我啊?我……还成吧……”

卢照回伸手指着宅图中一处:“这里,是谢怀忱的书房。”又指另一处:“这是他的会客堂。整个定水庄,这两个地方是风景最好的,临湖,有露台,想见他会见要紧客人时,多半会在这两处,我们的目的就是让他遣走旁人,带我们进这两处之一。只是这两处都在庄子较深之处,入去要花些时间,离大门、边门都不近,故此一旦得手,也很难再从原路退走,最好的办法就是从湖上撤退。这两个露台可谓是天然的脱身捷径,我估着这地方离湖面少则两丈,多不超过三丈。你轻功若是尚可,便与我同去,到时候我们从露台跳下,当可全身而退,如何?”

思久还未回答,一旁衣有命闻听,急道:“我和旋生可以和你去啊,我们轻功都足够,怎么不带我们,却带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