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阳在门口停住脚步,并未回头,声音清晰地传回病房,平静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力量:“负责任?如果贵方所谓的负责任,是建立在对我方医学体系的不信任和对治疗方案的无端干预上,那么这种‘负责任’恰恰是对患者最大的不负责任。”
“中医治疗,尤其是针灸,讲究的是‘气’的调和与‘神’的沟通。施术者需要专注,患者需要心无旁骛地接纳引导。旁边站着一个随时准备叫停、充满质疑的监督者,请问,这针如何能扎得下去?这气如何能调得顺畅?这‘神’又如何能安宁?”
“戴维先生的身体,不是你们西医药物的试验场,同样,也不是我们中医用来表演的舞台。它需要的是纯粹的治疗环境和双方毫无保留的信任。”
说着陈阳顿了顿,语气稍微缓和,却更加坚定:“如果你们只相信你们已知的‘科学’,认为中医只是‘姑息’的安慰剂,那么请回,我们不强求。”
“但如果戴维先生真心渴望尝试中医带来的另一种可能,希望你们能放下成见,给予我们基本的尊重和必要的空间。否则,请便。”
说完,陈阳不再停留,带着团队径直离开,留下病房内一片死寂。
戴维眼中充满了痛苦和挣扎,他看向埃文斯,嘴唇哆嗦着,含糊却异常坚决地说:“Rich…ard… I… trust him… I want… to try… Please…”(理查德…我…相信他…我想…试试…求你了…)
埃文斯看着戴维眼中近乎哀求的坚定光芒,又想到俱乐部高层和戴维本人的强烈意愿,以及那个“威尔逊效应”带来的神秘光环,他紧锁的眉头几乎拧成了疙瘩。
作为一个严谨的神经方面的专家,他本能地排斥这种“非科学”的体系;但作为一个医生,他又无法忽视患者眼中那强烈的求生意志和对某种“希望”的渴望。
“戴维,这非常冒险…”埃文斯试图做最后的劝说。
“No… more… risk… than… waiting…”(等待…比这…风险更大…)戴维艰难地挤出几个词,眼中是对现状的绝望和对陈阳所代表的那一丝未知曙光的孤注一掷。
良久,埃文斯博士重重地叹了口气,仿佛卸下了千斤重担,又像是做出了某种妥协。
他转向门口,看着即将离开的苏云雪,沉声道:“苏小姐,请转告陈医生…我们同意。在治疗期间,我方医疗团队只做必要的生命体征监测和记录,不干预具体治疗方案的制定与实施。但,”
说着埃文斯他加重了语气:“我们要求对所有使用的药物和侵入性操作有详细的知情同意,并保留在出现任何我们认为危及生命的状况时,紧急叫停的权利。这是底线。”
“埃文斯博士,我只负责转告,陈医生最后是什么态度,我不敢保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