孙老轻轻咳嗽一声,会场顿时安静了不少。
“此证确属疑难。水湿标实固然急迫,但患者久病,脾胃已败,肝肾阴伤已现,脉象细数无力,乃气阴两亏,虚阳浮动之兆。此时若再妄用峻剂攻伐,恐生变证,有大厥脱之险啊!”
孙老的观点相对保守,倾向于扶正固脱为主,佐以温和利水。
两种意见相持不下,会场内议论纷纷。
郝仁才看向陈阳,笑着问:“陈主任,您看呢?您是全国知名的大家,面对这种棘手情况,不知有何高见?”
所有人的目光瞬间聚焦在陈阳身上。
陈阳没有直接回答,而是转头看向身旁的庄启文,语气平和:“庄医生,你怎么看?”
这一举动,让在场所有人都是一愣。
让庄启文先发言?
陈阳这是什么意思?是托大,还是别有深意?
虽然庄启文要比陈阳年龄大,可大家都知道,陈阳的水平最高。
庄启文站起身来,走到投影屏前,拿起电子笔。
“刚才仔细聆听了各位专家老师的意见,受益匪浅,对于这位患者,我认为,其病机关键并非单纯的水湿困脾,也非简单的气阴两虚,而是‘湿热瘀毒互结,气阴两伤’!”
此言一出,台下顿时响起一阵窃窃私语。
这个辨证,比之前两种观点都要复杂和尖锐。
庄启文不理会下面的议论,指着舌象图道:“大家请看,患者舌质红绛,并非淡胖,舌苔虽腻,但根部黄燥,这是湿热蕴结、深入营血之象。脉象细数无力,确是气阴两伤,但细辨之下,应还有涩象,此乃瘀血内阻。”
“再加上患者有长期饮酒史,体征包括面色晦暗、蜘蛛痣,实验室检查显示胆红素极高、凝血功能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