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主任,经过这几天的接触,我是真心佩服您的医术和为人,年轻却不气盛,有为而不骄狂。我之前也是被猪油蒙了心,想着多一事不如少一事,明哲保身。但现在我想明白了,跟您这样的明灯走,才有前途,医院才有希望。”
说着,他凑近一些,声音压得极低,几乎如同耳语:“我手里……掌握了一些东西,是关于我们医院赵副院长,以及他和某些特定药商、设备商之间,一些不太合规的往来‘账目’……或许,对您接下来……清理环境,有用。”
陈阳心中冷笑,这郝仁才见风使舵、火中取栗的本事倒是不小。
眼看无法阻挡自己,又见识了自己的能力与可能存在的背景,便想赶紧弃暗投明,甚至不惜拿出足以将对手置于死地的“投名状”,以求在新格局中占据有利位置。
“郝院长,你误会了。”
陈阳站起身,神色严肃而凛然,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正气:“我是医生,我的天职是治病救人,推动中医事业健康发展。官场上的倾轧,商业上的纠葛,非我本职,我此行也无意参与。”
郝仁才彻底愣住了,脸上的笑容僵住,张着嘴,似乎无法理解陈阳为何会拒绝这送到手边的“武器”。
“不过,”
陈阳话锋一转,目光如炬地盯着郝仁才:“维护医疗环境的清风正气,打击医疗领域的腐败和不正之风,同样是每一位有良知、有责任的医务工作者的分内之事。”
“如果郝院长确实掌握了某些违法乱纪的确凿证据,正确的途径是向纪检监察部门如实反映,而不是交给我这样一个外来交流的医生,这,于程序不合,于情理也不合。”
郝仁才的脸色瞬间变得惨白,一阵红一阵青,额头的汗水更多了,他站在那里,手脚都不知该往哪里放,显得无比尴尬和狼狈。
陈阳走到书房门口,手握住门把手,语气缓和了一些,却带着更深的警示意味。
“郝院长,你在河省中医院经营多年,即便有不得已之处,相信你对这里的一草一木也是有感情的。我希望,经历了这些,你能真正把心思放在医院的管理和发展上,放在如何提升医疗水平、更好地服务患者上。至于其他的……”
陈阳略微停顿,回头看了郝仁才最后一眼,声音清晰而有力:“邪,永远不胜正,你好自为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