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有人都清楚,这个患者已是九死一生,无论哪种方案,风险都极高。
何志群将目光投向陈阳,带着期盼和一丝不易察觉的挑战意味:“陈主任,您看……这种情况,中医还有没有更好的办法?”
所有人的目光瞬间聚焦在陈阳身上。
陈阳没有立刻回答,而是看向身旁的庄启文,温和地道:“庄医生,这个病例你怎么看?”
陈阳再次让庄启文打头阵?
场内响起一阵低低的哗然。
这个病例比河省那个肝硬化患者更加复杂危重,陈阳竟然还依然让庄启文先发言?
看来陈阳对这位庄医生相当器重和信赖呀。
庄启文深吸一口气,站起身,走到台前。
庄启文的表情凝重,但眼神却异常专注和冷静,经过河省的历练,庄启文面对大场面时的心态已然沉稳了许多。
庄启文没有急于否定任何一方的观点,而是再次仔细地观察屏幕上的舌象、查看脉象记录,并结合所有的实验室检查和监护数据。
片刻沉吟后,庄启文这才缓缓开口:“感谢各位老师的意见。我认为,这位患者的病机,并非简单的‘阳虚水泛’,也非单纯的‘阴阳离决’。”
庄启文此言一出,台下再次安静下来。
“请大家注意几个细节。”
庄启文用电子笔指向几个关键数据:“患者虽然全身高度水肿,但并非都是可凹性水肿,部分区域按之硬实;患者皮肤虽然湿冷,但掌心、脚心却隐隐发热;舌象虽然胖大,但舌质呈暗紫色,且有瘀斑,舌下络脉迂曲怒张;脉象描述虽以‘微细’为主,但间或出现‘结代’之象。”
顿了顿,庄启文的目光扫过台下那些或疑惑、或深思的面孔,最终回到何志群和陈阳身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