脑海中，方才的对话却如同刻印一般，不断回放，反复盘旋。

时光墓地……宙道道韵……洞极……上古破禁符……

他能感觉到一丝隐隐的不安，像是有什么东西藏在水面之下，只露出一个模糊的轮廓，让他看不真切，却又无法忽视。

周未摇了摇头，将杂念压下。

多想无益。

他加快脚步，沿着石阶转过一道山弯，眼前出现了一条青石板铺成的小径。

小径尽头，便是他在内门的居所——天安阁。

……

天安阁坐落于内门东南一隅，依山而建，地势略高，从阁前的平台上可以俯瞰大半个内门。

青瓦白墙，飞檐翘角，檐下悬挂着铜铃，夜风吹过时便发出清脆的响声。

阁前有一方小池，池水引自山泉，清澈见底。

池面倒映着月色与星光，偶有锦鲤摆尾，便荡开一圈圈涟漪。

周未推门而入，指尖灵光一闪，阁中各层的灯火便次第亮起。

他沿着木梯拾级而上，来到静室之中。

静室不大，陈设简朴。

靠墙处摆着一张紫檀木长案，案上放着几卷古籍和一套茶具。

墙角有一尊青铜香炉，炉中尚有余烬，隐约还能闻到昨日焚过的沉香气息。

地面上铺着细密的竹席，踩上去柔软而微凉。

周未在静室中央盘膝坐下，闭上双眼。

……

……

后山内堂之中。

周未的背影彻底消失在夜色深处，整个内堂忽然安静下来，安静得近乎凝固。

烛火在夜风中摇曳不定，光影在石壁上忽明忽暗。

久久之后。

道剑真君才长叹了口气，那叹息声沉重而悠长，仿佛压着千钧之石。

“也不知我等如此行事，是对是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