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咱们还要按原计划压利润吗？”欣禾轻声问，“会不会太……”

“商场上没有仁慈可讲。”李浩然合上报告，“她们现在的困境，根源是自己的模式出了问题。咱们不伸手，也会有别人趁机入局，到时候不仅拿不到主动权，还可能被拖下水。”

天爱点头附和：“董事长说得对。我打听到，已经有两家资本在接触白荟了，咱们要是不抓紧，可能就晚了。”

“小婵那边，你亲自去说。”李浩然对天爱说，“让她咬死分成比例，就说这是集团的底线。同时让绿选的运营团队放出消息，说有其他美业公司想合作，给韩文加点压力。”

“明白。”天爱拿起报告，“我这就去办。”

她转身离开时，欣禾看着她的背影，忽然问道：“董事长，要是韩文小姐察觉咱们的意图，不肯合作怎么办？”

“她没有退路。”李浩然望向窗外，“加盟店的房租要付，员工要发工资，仓库的租金每天都在产生。她现在就像站在悬崖边，咱们递过去的哪怕是根稻草，她也得抓住。”

欣禾沉默片刻，拿起笔在笔记本上记下要点：“那我下午再跟程婧姐对接下，把白荟的财务报表再核一遍，看看有没有其他可利用的漏洞。”

“做得不错。”李浩然赞许地看了她一眼，“记住，做任何决策前，都要把对方的底牌摸透。她们的弱点，就是咱们的机会。”

欣禾用力点头，心里忽然觉得这份工作远比想象中复杂。看似简单的合作背后，藏着层层算计和布局，每一步都得精准拿捏，稍有不慎就可能满盘皆输。

她走出办公室时，看到天爱正拿着电话跟绿选的小婵沟通，语气坚定，条理清晰。走廊里的阳光透过玻璃窗照进来，在两人身上投下明亮的光影，却仿佛照不透这场商业博弈里的暗涌。

或许这就是职场，尤其是在集团总部这样的地方，每一次合作都可能是一场没有硝烟的战争。而她能做的，就是跟着董事长的脚步，把每一个细节都做好，在这场博弈里，慢慢成长为能独当一面的人。

欣禾深吸一口气，握紧了手里的笔记本，快步走向程婧的办公室。战斗，才刚刚开始。

程婧正在整理文件，抬头见欣禾走进来，笑着问：“欣禾秘书，找我有事？”

欣禾脸上带着笑意，手里拿着一叠报表：“程婧助理，董事长让咱俩下午再仔细看看白荟公司的财务报表，说是别漏掉什么关键信息。”

“巧了，我上午又看了一遍。”程婧接过报表，翻了几页，“她们公司说白了就是周转资金出了问题，从总部到加盟店，层层都压着货，资金全变成了库存，动弹不得。”

欣禾在她对面坐下，好奇地问：“那她们自己的生产工厂呢？总不能一直停工吧？”

“停工就得给员工放长假，工资照发；开工吧，生产出来的产品又得积压，真是左右为难。”程婧叹了口气，“换谁都得头疼。”她抬眼看向欣禾，“你今天好像有点不开心，怎么了？”

欣禾犹豫了一下，还是忍不住问：“你们昨晚到底去哪‘开心’了？天爱姐不说，董事长也含糊其辞。”

程婧被问得一愣，随即笑出声，故意逗她：“还能去哪？陪李总睡觉啊。”

“天啊，什么啊！”欣禾的脸“腾”地红了，手里的笔差点掉在桌上，“你们……你们怎么会……”

“逗你的。”程婧见她当真，连忙摆手，“就是在公寓楼吃了顿饭，聊了聊工作，后来累了就睡了。你这小丫头，脑子里想什么呢。”

欣禾这才松了口气，嗔怪地瞪了她一眼：“程婧姐你太坏了，吓我一跳。我还以为……”

“以为什么？以为我们跟李总有什么不清不楚的？”程婧挑眉，语气正经了些，“你呀，还是太年轻。我们跟董事长认识这么多年，早就跟家人一样，彼此照应着干活，哪有那么多乱七八糟的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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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顿了顿，翻到报表里的库存清单：“你看这里，白荟的王牌精华积压了五万多瓶，按市场价算，差不多是三千万的资金。她们现在急着清库存，所以才对我们的合作方案这么积极。”

欣禾的注意力被拉回到工作上，指着其中一项数据：“她们的加盟店保证金好像收得挺高，会不会是靠这个维持现金流？”

“你说对了。”程婧点头，“但加盟店已经怨声载道了，再这么收下去，怕是要有人闹事。这也是韩文急于找我们合作的原因——想靠直播回款安抚加盟商。”

两人凑在一起，你一言我一语地分析着，很快就把刚才的小插曲抛到了脑后。欣禾越看越觉得白荟的问题比想象中严重，忍不住感慨：“这么看来，董事长想控股她们，确实是个好机会。”

“机会是好，但也得小心。”程婧提醒道，“别让她们看出我们的真实意图，不然狗急跳墙，说不定会耍什么手段。”

“嗯，我记下了。”欣禾认真点头，“下午我再把她们近三年的利润表对比一下，看看有没有造假的痕迹。”

程婧笑着拍了拍她的肩：“这就对了，干活的时候别想那些有的没的。等忙完这阵子，我请你喝奶茶，算赔罪刚才逗你。”

“这还差不多。”欣禾笑了，脸上的红晕还没完全褪去，“那我先回去了，有发现再跟你说。”

“去吧。”程婧看着她扭着包臀裙离开的背影，无奈地摇摇头。这丫头是真单纯，看来以后说话得注意点，别再吓着她了。

欣禾回到自己的工位，心里还有点怦怦跳。刚才程婧的玩笑虽然过分，但也让她松了口气——原来真的是自己想多了。职场上的关系，或许比她想象中更纯粹，更多的是并肩作战的信任，而非别的什么。

她翻开白荟的财务报表，眼神变得专注起来。现在最重要的是把工作做好，不辜负董事长的信任，也不辜负自己这段时间的努力。

窗外的阳光正好，照在报表上的数字和文字上，清晰而明亮。对欣禾来说，这或许就是成长的意义——在一个个疑问和释然中，慢慢看清职场的真相，也慢慢找到自己的位置。

下午的阳光斜斜地照进董事长办公室，欣禾拿着刚整理好的文件走进来，脸上带着雀跃的笑意：“董事长，刚才程婧姐跟我说，你们昨晚其实就是聊工作，害我白好奇了半天。”她往李浩然办公桌前凑了凑，语气带着点撒娇，“以后你们晚上不管去哪，不管是谈事还是放松，都得带上我，不然我总觉得被丢下了。”

李浩然正在看一份国际赛事的邀请函，闻言抬头笑了：“你这小丫头片子，还挺执着。行，只要你开心，以后有合适的场合就带上你。”他话锋一转，指了指桌上的文件，“对了，子公司时尚服装公司办的那个时尚小姐选美大赛，现在进展到哪一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