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清柔姿态优雅地弯腰,抱起跑得最快、扎着冲天辫的小儿子,对乔雨琪露出一个安抚性的微笑:
“看,大家都等着欢迎你呢。”
另一边,白小桃一把拉住正试图用新长出的乳牙啃咬合金玩具汽车轮胎的张文才,指着乔雨琪,用极其夸张的甜美腔调教导:
“文才,快看,这是雨琪小妈!以后要记住,要叫雨琪妈妈哦!”
安佳玲也揽过穿着精致蕾丝公主裙、正眨着酷似张杭的大眼睛好奇张望的女儿张文欢,柔声说:
“欢欢,来,叫雨琪妈妈。”
于晴则半蹲着,扶着刚学会走路不久、还有些跌跌撞撞的女儿张文佳的小身子,让她面向乔雨琪:
“佳佳,看看,这是雨琪妈妈。”
小家伙们表情各异,有的懵懂茫然,有的害羞地把脸埋进妈妈颈窝,有的则大胆地用清澈无邪的目光打量着乔雨琪这个美丽却陌生的阿姨。
文欢口齿最为伶俐,在安佳玲的鼓励下,歪着小脑袋,奶声奶气地成功模仿出来:
“雨,雨琪麻麻~”
这一声软糯含糊的称呼,像一根被春风拂动的羽毛,不轻不重地搔过乔雨琪最柔软的心尖。
她望着这些鲜活的小生命,他们无一例外地继承了张杭的眉眼或唇角,是他们血脉的延续,是她曾经在无数个夜深人静时,偷偷幻想过的、属于她和张杭的未来的模样。
如今,这幻想以这样一种戏剧性又无比真实的方式呈现在眼前,一种极其复杂的情绪在她心底翻涌。
有难以言喻的酸楚,有猝不及防的触动,还有一种连她自己都惊讶的、悄然滋生的奇异柔软。
这些孩子如此天真,他们的世界纯粹干净,完全不懂成人世界的算计、欺骗与无奈的选择。
这章没有结束,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
正当她对着孩子们出神,内心浪潮汹涌之际,忽然感觉胸前一侧的柔软被一只微凉而迅速的手精准地捏了一把,力道不重,却足以让她惊跳起来。
“啊!”
乔雨琪轻呼一声,瞬间从纷乱的思绪中被拽回,脸颊腾地烧了起来。
她下意识地以为是张杭贼心不死又在众目睽睽之下搞小动作,一股混合着羞窘的薄怒瞬间涌上,她猛地转头,带着兴师问罪的瞪视......
却见苏瑾不知何时如同幽灵般悄无声息地站到了她身侧,依旧是那张如同精致娃娃般没什么表情的萝莉脸,她淡定地收回作案的手,甚至还放在自己眼前若有所思地看了看,仿佛在评估测量数据,然后才用她那平板无波的声线低声解释:
“完成一下心愿。”
“你,你干嘛?”
乔雨琪又羞又窘,耳根都红透了,完全没料到偷袭者竟是这个平时看起来最无害、最超脱世外的技术宅。
一旁的沈清柔、于晴她们恰好目睹了这完整的一幕,顿时忍俊不禁,笑声打破了先前稍显正式的氛围。
于晴笑着嗔怪道:
“苏瑾!你真的,别一来就欺负雨琪哦。”
白小桃唯恐天下不乱地拍手起哄:
“苏瑾!你这是趁雨琪不注意实施打击!哈哈!快报告,手感如何?”
苏瑾面对指控,面不改色,只是抬眼看着乔雨琪,非常认真地解释了一句,仿佛在实验室里汇报一组严谨的观测数据:
“我就是想实践确认一下视觉评估的准确性。”
凌妃笑得花枝乱颤,一双桃花眼弯成了月牙,促狭地追问:
“所以呢?实践出真知了吗?多大号?”
苏瑾眨了眨她的大眼睛,脸上罕见地露出一丝近乎吃惊和赞叹的表情,肯定地给出了结论:
“超出预期,超大。”
“噗嗤......”
众人纷纷笑出了声音。
乔雨琪都被她这极其认真严肃的科研态度和石破天惊的结论给逗得差点破功笑出来,脸上的红晕更是蔓延到了脖颈,只好无奈地瞪了苏瑾一眼。
这个苏瑾,总是能用最一本正经的方式,做出最出人意料、让人哭笑不得的事情。
“好了好了,苏瑾,适可而止,雨琪脸皮薄,经不起你这么研究。”
李钰温柔地笑着打圆场,走上前自然地挽住乔雨琪的胳膊,将她从尴尬的中心带离:
“走吧,我们去餐厅,晚餐已经准备得差不多了。”
巨大的中式复古旋转餐桌上已然摆满了琳琅满目的菜肴,中西合璧,精致得如同艺术品。
正中赫然是三四条做法各异的鱼。
清蒸东星斑、红烧长江鮰鱼、酸汤肥鱼,显然是曹文深刻领会并严格执行了张杭做鱼的指令。
众人依照一种不成文但默契的次序落座。
孩子们则由保姆和营养师们照顾着,在隔壁的阳光厅专属区域吃饭玩耍,隐约传来的嬉笑声如同愉快的背景音。
穿着整洁制服的专业侍者开始为众人斟酒。
轮到乔雨琪时,沈清柔温和地开口:
“雨琪,我们都知道你酒量浅,就少少的倒一点红酒润润口就好,今天我们大家都小口慢饮,意思到了就行,主要是高兴,不劝酒,也不喝多。”
乔雨琪轻轻点头:
“谢谢。”
待所有人都安坐后,沈清柔作为这个大家庭里默认的主心骨和大姐,率先端起了酒杯。
她仪态万方地环视一圈,目光最后温柔而郑重地落在并排而坐的张杭和乔雨琪身上,她的声音清晰而柔和,带着一种能安抚人心的力量:
“今天,对我们这个在别人看来或许有些特别的大家庭来说,是个非常非常重要、值得纪念的日子。”
“咱们这儿呢,情况确实特殊,归根结底,都是身边这个祸害......”
她说着,带着几分嗔怪又了然地斜睨了身旁的张杭一眼,引得众人会心一笑:
“我们都是他凭一己之力招惹回来的缘分,但他也像一根虽然花心却足够坚韧的线,把我们这些原本互不相干的珍珠串在了一起,成了一个拆解不开的大家庭。”
“他这次行事最是荒唐,欺负雨琪也最深,伤透了雨琪的心,也确实结结实实吃到了教训,差点就真的永远失去他最不想失去的宝贝了。”
她将目光转向乔雨琪,眼神里充满了真挚的感激与温暖的接纳:
“雨琪最终选择了留下,选择继续担任集团的首席秘书,留在公司,也留在我们大家身边,这真的让我们都松了一口气,心里满是感激。”
“雨琪,你的善良、你的包容、你对他那份自己可能都不愿承认的深重感情,我们都看在眼里,感动在心里。”
“请你千万不要有任何心理负担,我们都是同龄人,以前相处得也很好,以后更会是互相扶持的家人、是无话不谈的姐妹。”
“你性子静,喜欢观察,那就安安静静地听着、看着,什么时候想说话了,我们也都会是最好的听众。”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
“怎么舒服就怎么来。”
“这第一杯酒,我想我们大家一起敬,敬雨琪的留下,敬你的勇气和心意!”
“同时也敬小杭,希望他时刻铭记这次险些无法挽回的教训,真正学会珍惜这份失而复得的幸运。”
张杭立刻应声端起酒杯站起身,他凝视着身旁的乔雨琪,眼眸里的光芒如同淬了火,炽热而郑重:
“谢谢小柔,谢谢你们大家,谢谢你们一直都在包容我,支持我。”
“更要万分感谢雨琪,谢谢你愿意留下,愿意再给我这个混蛋一次机会,让我能继续名正言顺地能看到你,也能......在你的监督之下好好改造,争取早日重新做人。”
“这杯,我干了,雨琪你随意,抿一口就好。”
说完,他仰头将杯中澄澈的液体一饮而尽,喉结滚动,仿佛饮下的不是酒,而是某种沉重的承诺。
乔雨琪在他的注视和全桌人殷切而温暖的目光下,手指微微收紧,握住微凉的杯脚。
她垂眸看着杯中荡漾的宝石红色酒液,里面映照出头顶璀璨的水晶灯光,也映照出她自己迷茫而动荡的心。
最终,她还是端起了酒杯,送到唇边,浅浅地抿了一口。
微涩带甜的液体滑过喉咙,带来一丝暖意,却也勾起了心底更深的复杂滋味。
气氛在酒精和沈清柔的话语催化下,逐渐变得活络而自然。
王肖霜坐在张雨馨旁边,小声地感慨嘀咕:
“雨馨,你发的那份秘书要领,我的天,也太详细了吧!连咖啡温度误差不能超过正负两度都标出来了,看得我头皮发麻,这简直比伺候皇帝还精细!”
张雨馨闻言,立刻像是找到了苦水回收站,露出一副你可算提到这个了的痛心表情,抓住机会大倒苦水:
“那清单洋洋洒洒177条注意事项,几乎每一条背后都是我当年踩过的坑、闯过的祸,被老板他当面或者邮件里训斥三遍以上才刻骨铭心总结出来的血泪史!他那要求,细致严苛得简直变态!有时候我都怀疑他身体里住着一个精密运行的机器!”
这话引得桌上知道内情的老人们都发出了心有戚戚焉的笑声。
安佳玲笑着打趣道:
“所以我们现在看到的、无所不能的张秘书,原来都是被老板这么骂出来的?”
张雨馨用力点头,表情夸张:
“绝对是啊!不然谁记得住那么多细节!光是行程安排的各种备用方案和预留缓冲时间就能写满三页纸!”
张杭在一旁得意地挑眉,接过话头,语气里带着显而易见的炫耀:
“严师出高徒嘛,不过......”
他话锋一转,又看向乔雨琪,眼神瞬间切换成讨好模式:
“以后对乔秘书,我保证,一定会尽量温和、尽量有耐心,循序渐进。”
乔雨琪微微低下头,指尖无意识地划过杯壁,嘴角却在他那句明显的双标承诺后,忍不住极小幅度地向上弯起了一个几乎难以察觉的弧度,像投入湖心的石子,轻轻漾开一圈微澜。
这是乔雨琪第一次以这样一种前所未有的、非女友却又是最特殊存在的复杂身份参加这样的家庭聚餐。
她大部分时间安静地坐着,像一座细腻的雷达,默默接收着周遭的一切信息。
她观察着她们如何自然地互动。
沈清柔如何沉稳大气地引导话题、照顾全局。
凌妃如何用她妩媚的笑容和妙语连珠活跃气氛。
于晴如何温顺体贴地为身边人布菜、低声关切。
白小桃如何心直口快地吐槽、逗乐大家。
安佳玲那份桀骜如何被软化、融入其中。
苏瑾又如何时不时冒出一句超越常理的、带着技术宅特色的冷幽默或惊人语录。
而张杭,无疑是这个奇异宇宙的绝对核心与太阳。
他游刃有余地周旋其间,眼神明亮,谈笑风生,细心到能注意到每个人杯中酒水的深浅,适时示意侍者添加,他目光所及之处,充满了对眼前这混乱却圆满景象的深深满足与强大掌控力。
这一切,既荒诞,又奇异地和谐。
聚餐接近尾声时,韩乐乐从地球另一端的项目工地上打来了视频电话,屏幕那头背景杂乱,还能听到重型机械的轰鸣声。
“嘿!家人们!我这边刚忙完一段落,就听说雨琪留下啦?太好了!杭杭你小子得请客!必须是大餐!雨琪,替我好好看着他,他以后要是再不老实、敢犯浑,随时给我们打越洋小报告!我们组团回来收拾他!”
韩乐乐独特的烟嗓透过扬声器传来,带着风风火火的爽朗和由衷的喜悦。
紧接着是林清浅的电话,她的声音听起来温柔却有些产后的虚弱,背景安静:
“雨琪,谢谢你,真的谢谢你愿意留下,我心里也踏实多了,你好好照顾自己,别太累,等我做完月子回去,我们再好好聊。”
大家也纷纷对着手机屏幕关心她的身体,叮嘱她安心休养,不用记挂这边。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
这场氛围特殊而又意外轻松的家庭聚餐终于在晚上七点多结束。
窗外,夜幕早已彻底降临,将庭院笼罩在一片宁静的深蓝之中。
张杭亲自安排司机送乔雨琪回北区的别墅。
车停在熟悉的家门口,他下车为她拉开车门。
这一次,动作自然了许多,似乎找到了某种新的、属于老板和重要下属之间的分寸感。
他看着她,眼神在门廊灯下显得格外温柔,深处藏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害怕打破现状的忐忑:
“明天,我让曹文准时八点过来接你,日程表我晚上会让人再发你一份确认。”
乔雨琪站在台阶上,夜风吹起她额前的几缕发丝。
她轻轻点头,公事公办地回应:
“嗯,按照日程表来就好,谢谢......张总。”
这个久违的、带着疏离感的称呼让张杭心头一笑。
他能感受到,雨琪的心态,正在复苏,万物复苏!
他露出一个笑容:
“好,那早点休息,晚安,雨琪。”
“晚安。”
她转身,输入密码,推开沉重的入户门。
直到听见她的脚步声消失在门后,张杭才缓缓收起目光,示意司机离开。
乔雨琪推开自家别墅的门,客厅里灯光明亮,却弥漫着一股与门外夜晚的宁静格格不入的压抑气氛。
那几个象征着她决绝态度的大行李箱,依旧如同沉默的纪念碑般矗立在客厅中央,仿佛随时准备着再次启程,诉说着这个家庭不久前经历的震荡与挣扎。
乔亮和赵娟正并肩坐在沙发上,电视里播放着热闹的综艺节目,但显然谁也没有看进去,遥控器被随意丢在一边。
听到开门声,两人几乎同时猛地抬起头,脸上写满了挥之不去的担忧与焦虑,以及一种等待审判般的紧张。
“琪琪回来了!”
赵娟立刻从沙发上弹起来,快步迎上前,一把抓住女儿的胳膊,上下左右地仔细打量着,仿佛她刚才不是去参加一场聚餐,而是去龙潭虎穴走了一遭:
“怎么样?没事吧?一顿饭吃了这么久,他们......那些女人,没给你气受吧?张杭呢?他有没有再逼你什么?”
乔亮也紧跟着站起身,眉头锁成了深深的川字,他看着女儿,重重地叹了口气,声音里充满了无力感和不解:
“你糊涂啊,雨琪!你怎么就,怎么就真的答应留下了呢?爸不是非要逼你走,是心疼你啊!张杭那小子骗你骗得那么惨,伤你伤得那么深,你现在天天在他身边,看着他,看着他和那些女人、那些孩子......你这心里能好受吗?这不是在拿刀子一遍遍捅自己心窝子吗?这不是自己找罪受是什么?”
乔雨琪看着父母脸上那无法掩饰的担忧和憔悴,心里像是被什么东西狠狠揪住,酸楚得厉害。
她换下鞋子,走到沙发边,却没有立刻坐下,只是疲惫地摇了摇头,声音不高,却异常清晰,带着一种经历过剧烈挣扎后的虚脱与平静:
“爸,妈,我不知道,我真的不知道今天这个决定,将来回头看,到底是对还是错,也许很傻,也许以后会后悔......”
她顿了顿,眼前似乎又闪过张杭在广场上那个绝望、破碎、仿佛失去一切光彩的背影,以及后来那双重新被点亮的、充满卑微希冀的眼睛:
“但是,当我看到他那个样子,听到他说的那些话,我心里那种难受,远远超过了离开的决心,我没办法......没办法就真的那么狠心,一刀两断,看着他彻底垮掉。”
赵娟看着女儿苍白而坚定的侧脸,心疼得无以复加,最终所有劝说的话都化作一声长长的、无奈的叹息。
她伸出手,爱怜地替女儿理了理有些凌乱的鬓发,语气软了下来:
“唉,你这孩子,从小到大就是这样,看着柔柔顺顺,其实骨子里最重感情,心也最软,妈早就说过了,不管你怎么选,妈都支持你,你要留下,那就留下吧,其实......平心而论,撇开那些乱七八糟的不谈,小杭那孩子,虽然在那方面混账透顶,该死一千次,但对你的心,妈觉得......还是真的,从小到大,他对你怎么样,妈都看在眼里,只是这世道,诱惑太多,他又有钱有势,一下子没把持住,走了歪路。”
乔亮在一旁听得眉头直跳,忍不住哼了一声,语气复杂,带着一种同为男人却无法理解的愤懑:
“哼!什么诱惑太多!就是男人有钱就变坏!老子我现在也有钱了,我怎么就没变呢?我看就是根子里的问题!”
赵娟闻言,没好气地扭头瞪了他一眼,语气犀利地戳破他的自豪:
“你得了吧你!你是老了,心有余而力不足了,还变个屁!人家张杭,现在才二十多岁,正是一头豹子一样精力旺盛的时候,有钱有势,长得又不赖,身边扑上来的莺莺燕燕能少得了?能把持得住那才叫稀奇!你以为都跟你似的,年轻时候有点小钱就知道买烟买酒吹牛皮!”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
乔雨琪被妈妈这番直白又粗俗的话说得脸颊微微发烫,低声阻拦:
“妈,别说这个了......”
她指了指那些行李箱:
“这些箱子,收起来吧,我们,我们不走了,继续在这里生活,以后,就算以后我真的不想当这个秘书了,要离开了,你们也要在这里正常生活呀,这里环境好,也安全,而且......”
她犹豫了一下,声音变得更低,更像是一种无意识的喃喃自语,仿佛在梳理自己都尚未理清的思绪:
“我也不知道,以后究竟会是什么样子,走一步看一步吧。”
在她内心深处,那个自从做出留下决定后就隐隐浮现的模糊预感,此刻变得越来越清晰。
或许,自己最终的选择,兜兜转转,依然还是会走向彻底的原谅和某种程度的接纳。
而父母,他们或许愤怒、不解、心疼,但迟早也要面对和接受那个他们此刻或许最不愿看到的、更为复杂的局面。
乔亮和赵娟对视了一眼,都从对方眼里看到了深深的无奈、心疼,但也有一丝如释重负的松弛。
只要女儿眼下能好过一点,不那么痛苦,其他的,似乎都可以暂时搁置。
只要她还在眼前,就好。
“行,听你的,不走了。”
乔亮大手一挥,像是要挥散所有烦心事:
“明天一早我就把这些晦气箱子全搬回储藏室最里头吃灰去!”
赵娟拉着女儿的手,让她在自己身边坐下,语气充满了母亲的关切:
“好好好,不想那么远了,来,跟妈好好说说,晚上吃饭都聊了什么?那些人对你还算客气吧?张杭他没再犯浑吧?”
窗外的夜色宁静如水,别墅内的灯光温暖地笼罩着三人。
乔雨琪依偎在母亲身边,闻着家里熟悉的气息,身体慢慢放松下来。
她开始慢慢地、捡着能说的部分,讲述晚上聚餐的情景,讲述那些天真无邪、软糯可爱的孩子,讲述那些性格各异却似乎并无恶意的女人,还有那个让她心绪纷乱如麻、恨意与怜爱交织、身份已然变成前男友兼新老板的复杂存在。
新的生活,从这一刻起,已然拉开了它沉重而未知的帷幕。
前路充满了挑战、迷茫和无法预料的情绪风暴,但至少在此刻,在这盏熟悉的灯光下,来自家的温暖与包容,暂时驱散了她心底深处的孤寂与不安,提供了一个可供歇息的避风港。
冬日的晨曦透过轻纱窗帘,在乔雨琪的眼睑上投下柔和的一束光。
六点半的闹钟准时响起,她从深度睡眠中缓缓苏醒,伸手按掉闹铃时,指尖在冰冷的手机屏幕上停留了片刻。
这一夜她睡得并不踏实,梦中反复出现张杭那双深邃的眼眸,以及自己答应成为他秘书时他脸上的惊喜,还有他的呼喊声,真的好大,震得自己都耳鸣了!
解锁屏幕,一条微信消息静静地躺在那里。
发送时间显示为凌晨一点十五分。
“江州发布寒潮蓝色预警,今日气温零下五度,出门务必穿最厚一点,戴上我去年送你的羊绒围巾吧,很漂亮,乔秘书,请以身体健康为首要任务......你的张总。”
乔雨琪的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屏幕上的乔秘书三个字。
今天是正式上岗的第一天。
一个月的时间和选择,都结束了。
而这个信息,她能想象张杭深夜处理完工作后,强撑困意给她发消息的样子。
他总是这样,在人前永远表现得游刃有余,只有最亲近的人才知道他为此付出了多少不眠之夜。
她简短的回复了一个笑脸表情,然后掀开被子下床。
冰冷的空气让她打了个寒颤,急忙裹上睡袍走向浴室。
镜中的自己眼睑下有着淡淡的青黑,昭示着昨夜辗转反侧的心事重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