开心世界乐园的喧嚣与华彩,随着夜幕的彻底降临,渐渐沉淀为檀宫别墅区内的一片静谧。
张杭的应酬从午宴持续到晚宴,如同经历了一场没有硝烟的战争。
嫡系手下如张大福、沈浩等人的忠诚与热切,马托尼等商业伙伴言语间的机锋与试探,以及林威、韩俊、白展成这些身份特殊的岳父岳母们或欣赏、或感慨、或隐含托付的复杂情谊,都汇聚成一杯杯不得不饮下的酒。
纵使张杭海量,到晚上八点聚会散去时,他也不免带上了几分酒意,眼神比平时略显深沉,步伐却依旧稳健。
回到檀宫,属于最核心圈子的夜谈才刚刚开始。
书房里,三兄弟齐聚。
雪茄的醇厚香气氤氲缭绕。
沈斌肥胖的身躯陷在宽大的真皮沙发里,啤酒肚随着他豪爽的笑声微微颤动,说着当年和张杭、林青海一起打江山的趣事糗事,语气中充满了对过往岁月的怀念。
林青海则相对沉静,他粗犷的络腮胡脸上,那双看透世事的眼睛偶尔闪过精光,大多时候只是听着,偶尔插言几句,声音依旧是与外貌反差极大的轻柔,却总能点出关键。
张杭靠在椅背上,放松着紧绷了一天的神经,与两位亦兄亦友的伙伴有一搭没一搭地聊着,话题从商业格局、国际形势,最终不可避免地又绕回到今天出嫁的女儿张文欢身上,语气中带着感慨与释然。
到了深夜十一点,林青海看了看腕表,放下雪茄,声音平和却带着不容更改的决断:
“行了,就到这儿吧,我得去赶飞机了,那边还有点急事儿等着处理。”
沈斌打了个大大的哈欠,用力拍了拍自己的肚子,困意盎然地说:
“不行了,顶不住了,岁数大了,熬不了夜,大哥,一路顺风,小杭,我先回去睡了。”
说着,他费力地站起身,晃晃悠悠地走出了书房。
张杭也随之起身:
“海哥,我送你。”
夜色深重,通往机场的高速路上车辆稀疏。
轿车内异常安静,只有轮胎碾压路面的细微噪音。
曹文专注地开着车,副驾驶坐着另一位贴身保镖。
后座,林青海望着窗外飞速倒退的模糊光影,忽然缓缓开口,声音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悠远:
“杭弟,认识你,真幸运。”
张杭闻言,转过头,脸上露出真诚的笑容,驱散了眼底因酒意和疲惫带来的些许朦胧:
“海哥,这话该我说,认识你,才是我张杭这辈子最大的幸运之一,没有你,很多坎儿没那么容易迈过去。”
林青海轻轻摇头,目光依旧看着窗外,仿佛在穿透眼前的夜色,看向某个未知的远方:
“杭弟,将来,我会给你一个很大的惊喜。”
他顿了顿,语气里充满了某种难以言喻的期待:
“我很期望,那天能早点到来。”
张杭哈哈一笑,只当是林青海又物色到了什么惊天动地的大项目或发现了某种颠覆性的技术,爽快地说:
“能让海哥你都称为大惊喜的,那我可得好好期待了!我也盼着那天呢!”
林青海这才转过头,深深地看了张杭一眼,那眼神复杂难明,有欣慰,有期待,甚至有一丝不易察觉的敬仰?
他轻轻叹了口气,声音依旧轻柔,却带着一种岁月沉淀下的重量:
“我老了啊,杭弟,但你不一样,你的人生巅峰......还没到呢。”
这话语意有所指,仿佛蕴含着某种深意,但张杭此刻酒意未完全消退,加上白天嫁女的心绪起伏,并未能完全领会其中三昧,只是笑着拍了拍林青海的手臂:
“海哥你正当壮年,说什么老不老的,咱们兄弟的好日子,还长着呢!”
车子抵达机场专用通道,林青海的私人飞机早已准备就绪。
两人用力地拥抱了一下,林青海转身,在那群沉默而精干的手下簇拥下,通过安检,走向登机口,背影雄健却透着一丝孤寂。
张杭站在原地,目送着他消失在通道尽头,心中不禁泛起一丝唏嘘。
海哥总是这样来去匆匆,肩上似乎扛着常人无法想象的重担。
车子回程,驶向檀宫。
当路过那片熟悉的江岸时,望着窗外在昏黄路灯下泛着粼粼波光的江水,张杭忽然感到一阵莫名的烦闷与空虚,白日里强压下去的、因女儿出嫁而带来的那种怅然若失感,似乎在此刻静谧的夜色里被放大。
他揉了揉眉心,沉声吩咐开车的曹文:
“停车。”
曹文没有丝毫迟疑,立刻平稳地将车停在路边:
“老板?”
“我一个人走走。”
张杭说着,推开了车门。
初春的夜风还带着寒意,吹在脸上让他精神微微一振。
“好。”
曹文应道,随即通过对讲机迅速而低声地安排。
几乎是瞬间,前后车辆下来的十几名精锐保镖,如同融入夜色的幽灵,以张杭为中心,呈扇形无声地扩散开来,保持着恰到好处的距离,警惕地注视着周围的一切,确保绝不会再出现任何意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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经历了多年前那场惊心动魄的车祸,曹武和整个安保团队对张杭的安全问题,已做到了极致。
张杭沿着江岸,踩着鹅卵石铺就的小径,一步步缓慢地走着。
别墅区的江边格外清静,只有江水流动的哗哗声和偶尔远处传来的车鸣。
他的大脑忽然传来一阵尖锐的刺痛,让他脚步微微一滞。
几个模糊的画面不受控制地闪过脑海。
一个是女儿张文欢穿着圣洁婚纱,站在鲜花拱门下,回眸对他嫣然一笑的场景,幸福而耀眼。
另一个画面却诡异莫名,仿佛来自某个被遗忘的梦境,一块巨大无比、散发着柔和却令人心悸光芒的、结构奇特的石头,矗立在无尽的虚无之中,而他站在石头面前,感觉自己渺小得如同尘埃......
这画面一闪而逝,快得抓不住任何细节,只留下一种莫名的熟悉与心悸。
张杭用力甩了甩头,试图驱散这莫名其妙的幻觉。
他幽幽地叹了口气,目光投向黑暗的江面。
“2034年了啊......”
他心中默念。
是啊,自己已经是快要奔五十的人了,父母张承文和王彩霞都已古稀,身体虽还硬朗,但白发和皱纹已无可避免。
连海哥和斌哥他们,也踏入了七十的门槛。
许多岳父,如李盈、苏强、白展成他们,也都显了老态。
自己的那些红颜知己们,乔雨琪、沈清柔、凌妃......她们保养得宜,依旧风姿绰约,但岁月并非没有留下痕迹。
尤其是李钰,那个向来高贵端庄的小贵妇,最近一两年,去高端护肤中心、尝试各种医美项目的次数明显多了些,眼神中偶尔会流露出一丝对青春流逝的焦虑......时光匆匆,如这江水,奔流不复回。
就在他心绪万千,感叹时光无情之时,前方不远处横跨江面的高架桥上,一道黑影突兀地出现在栏杆外。
那身影没有任何犹豫,在昏暗的光线下,显得异常决绝和干脆利落,纵身一跃,如同一片被风吹落的枯叶,直直坠入下方冰冷而湍急的江水中。
噗通一声闷响,在寂静的夜里格外清晰。
张杭的眼神,因此泛起了些许微澜。
但他很快恢复了平静,甚至带着一丝淡漠。
生死有命,富贵在天。
那是他自己的选择,他既然不想活了,觉得人间已是无间地狱,又何必强求?
每个人都有选择结束的权利。
他淡然收回目光,双手插在西裤口袋里,继续沿着江岸向前踱步,仿佛刚才那一幕只是无关紧要的插曲。
然而,命运似乎并不想就此放过这次交汇。
湍急的江水裹挟着那个身影,起起伏伏,随波逐流,竟朝着张杭所在的这个方向漂了过来。
借着岸边路灯微弱的光,能看到那人在水中无力地挣扎着,时沉时浮,眼看就要被冲向下游更黑暗的河湾。
张杭停下了脚步,凝视着江中那个渺小而绝望的身影,沉吟了大约三秒。
他内心深处某种难以言喻的力量,或许是商海中杀伐决断后仅存的一丝对生命的怜悯,或许是冥冥中某种指引,让他做出了决定。
他微微抬起手,向后招了招。
曹文如同影子般立刻悄无声息地靠近:
“老板。”
张杭没有回头,目光依旧锁定着江面,指了指那个随波逐流的人影,语气平静无波:
“救他上来。”
曹文没有丝毫废话,立即转头,对隐藏在暗处的保镖队伍打了两个特定的手势。
立刻,两名身形矫健、动作迅捷的保镖越众而出,他们曾是海军陆战队的精英,精通水性。
两人迅速脱掉外套和鞋子,没有丝毫犹豫,如同两条猎豹般冲入冰冷的江水之中,奋力向那个身影游去。
两人配合默契,一人试图从侧面接近,另一人准备绕后拦截。
然而,就在他们即将触碰到落水者时,那人似乎耗尽了最后一丝力气,或者根本就是一心求死,身体猛地一沉,瞬间没入浑浊的江水中,没有再冒头。
时间,一秒一秒地过去。
江面上只剩下两名保镖在奋力潜泳搜寻的身影,水花声在寂静的夜里显得格外刺耳。
张杭站在原地,眉头微蹙,心中第一次升起一丝不确定和......好奇。
他不知道那个人是否还能被救上来,也不知道这两个忠诚的保镖,为了一个陌生人的生死,在这冰冷的江水中承担的风险是否值得。
如果他们因此出了什么意外,那将是自己的过错,是为了一个陌生人付出的不必要的代价。
但,这个念头只是一闪而过。
他的最终选择,是救人。
为什么?
张杭自己也不知道确切的答案。他只是清晰地知道,在那一瞬间,他内心深处涌起的强烈念头,不仅仅是救人,更是想要见一见,这个选择在如此夜晚投身江水的、如此决绝的人,究竟长什么样,有着怎样的故事。
小主,
时间仿佛被拉长。
三十秒,四十秒......就在张杭几乎要以为希望渺茫时,一处水面下突然一阵搅动,紧接着,两个保镖合力,艰难地将那个已经失去意识、软绵绵的身影托出了水面!
其中一人立即用标准的急救姿势,拖着落水者,与同伴配合,奋力向岸边游回。
曹文和另外两名保镖早已在岸边接应,七手八脚地将人抬上了岸。
落水者头发很长,湿漉漉地贴在苍白的脸上,遮住了大半面容,身上还背着一个早已被江水浸透、显得沉重无比的旧书包。
一名精通急救的保镖立刻跪在一旁,熟练地开始进行心肺复苏和人工呼吸。
张杭走上前几步,站在稍远一点的地方,默默地看着。
当那名进行急救的保镖拨开覆盖在落水者脸上的、湿透的乱发,露出其完整的脸庞时,张杭借着路灯昏黄的光线,仔细一看......
瞬间,他的瞳孔急剧收缩,如同针尖!
一股强烈的电流仿佛从脊椎直冲头顶,让他浑身一震,酒意瞬间消散得无影无踪!
因为这张脸,这张虽然苍白憔悴、胡子拉碴,但眉眼轮廓依旧清晰可辨的脸。
就是叶哲!
绝世天才叶哲!
他的救命恩人叶哲!
什么?
竟然是他!
张杭内心掀起了惊涛骇浪。
他的声音带着自己都未察觉的急切:
“不管用什么方法!多大的代价!必须救活他!”
他猛地转向曹文,眼神锐利如刀:
“阿文!立刻联系最好的医院,启用最高级别的医疗通道!所有专家全部到场!立刻!马上!”
曹文没有丝毫犹豫,立刻拿出加密通讯器,开始一连串急促而清晰的指令下达。
在保镖专业而持续的急救下,落水的叶哲猛地咳嗽起来,吐出了好几口浑浊的江水,胸膛开始剧烈起伏,恢复了微弱的自主呼吸。
但他眼神涣散,精神显然处于极度混乱和麻木的状态,对周围的一切几乎没有任何反应。
很快,刺耳的警笛声由远及近,接到曹文通知的、江州最顶尖私立医院的救护车队风驰电掣般赶到现场。
专业的医护人员迅速接手,将叶哲固定在担架上,吸氧、建立静脉通道。
一系列操作快速而有序。
张杭毫不犹豫,亲自跟着上了救护车,一路护送前往医院。
在医院,动用了最先进的设备和最资深的专家团队,为叶哲进行了全面细致的检查。
结果很快出来,除了体温过低、体力透支以及一些轻微的擦伤和肺部少许积水外,并无生命危险,主要还是精神上受到了巨大的创伤和刺激。
顶级VIP病房内,灯火通明,环境静谧。
叶哲已经换上了干净的病号服,躺在柔软的病床上,双眼空洞地望着天花板,如同一具失去了灵魂的躯壳。
张杭挥退了所有医护人员和保镖,只留下曹文在门外守候。
他拉过一张椅子,坐在床边,默默地看了叶哲许久。
空气中弥漫着消毒水的气味和一种难以言喻的沉重。
张杭轻轻叹了口气,打破了令人窒息的沉默,声音放缓,带着难得的温和:
“恩人,你这是何苦?为什么要想不开?”
叶哲毫无反应,甚至连眼珠都没有转动一下,仿佛根本没听到,或者听到了也不想理会。
他显然也认出了张杭,但这份认知并未在他死寂的心湖中激起任何涟漪。
“是发生什么事情了?”
张杭继续耐心地问道,如同一个引导着迷途朋友的老友:
“有什么难处,天大的难处,都可以随时和我说,在这个世界上,大部分事情,我或许都能帮你解决。”
叶哲依旧一言不发,紧闭着干裂的嘴唇。
张杭试探着问:
“是家里有变故吗?”
还是一样,石沉大海。
张杭并不气馁,他了解叶哲,知道这个天才的思维与常人不同,有时执拗得可怕。
他换了个方式,带着一丝回忆的口吻说:
“你是个天才,我不懂你们天才的想法。”
“但我知道,人总有在乎的东西。”
“我记得,当年,我带你去放松,那个大洋马,嗯,好像叫伊莎贝拉?她让你很舒服,很快乐,不是吗?如果你现在不想开口,没关系。”
他顿了顿,语气变得半认真半玩笑:
“待会儿,我安排十个八个不同类型的洋妞过来,让她们陪你聊聊天,劝劝你,怎么样?或许心情能好点。”
见叶哲还是毫无动静,甚至连呼吸的频率都没有改变,张杭挑了挑眉,似乎下定了决心。
他提高声音,对着门口方向说:
“阿文,去,安排一下,找十个,不,十二个吧,要最漂亮、最会活跃气氛的洋妞过来,现在就要。”
门外的曹文虽然心中诧异万分,但对张杭的命令向来是无条件执行,立刻应声去办。
大约一个多小时后,病房门外传来一阵细碎的高跟鞋声和低语声。
小主,
曹文推开门,十二位金发碧眼、身材火辣、穿着性感时尚的外国美女鱼贯而入,她们脸上带着训练有素的、甜美而富有感染力的笑容。
她们按照吩咐,围拢到病床边,你一言我一语,用带着各种口音的中文或英文,说着安慰、鼓励甚至是略带挑逗的话语,试图调节这凝重的气氛。
“哎呀,帅哥,你怎么这么想不开呀?”
“看看你,多帅啊!生活多美好,为什么要放弃?”
“哇塞,这油头,感觉能炒一盘菜了呀,是我的最爱。”
“你的双眼没有精神,要不要姐姐给你亲几口,让你缓缓呀?”
“哥哥,摸摸你的腹肌好结实哦,死了多可惜~”
“亲爱的,让我给你一个温暖的拥抱,你会感觉好点的。”
“有什么烦恼跟姐姐说呀,姐姐最会安慰人了~”
“来吧,甜心,对我笑一个!我们可以一起玩得很开心!”
有人轻轻抚摸他的脸颊,有人试图握住他冰冷的手,还有人拿着热毛巾要给他擦身子,香气和柔软的身体不断凑近。
起初,叶哲如同顽石,毫无反应。
但随着骚扰升级,那些轻佻的话语、不经意的触碰,仿佛是对他悲痛灵魂的亵渎和嘲弄。
终于,在那位金发女郎再次试图将手探进他病号服领口时,叶哲积压的绝望、愤怒和屈辱如同火山般爆发!
“出去!”
叶哲猛地挥动手臂,甩开了触碰他的手,声音嘶哑而愤怒,如同受伤的野兽发出的咆哮:
“你们都出去!”
“啊啊啊!为什么要来烦我啊?”
他猛地坐起身,双手死死抓住自己的头发,面目扭曲:
“我不想活了!你们听不懂吗?”
“滚!都给我滚出去!”
他终于爆发了,强烈的情绪波动让他苍白的脸上涌起不正常的潮红,身体因激动而剧烈颤抖。
不远处的张杭,看到这一幕,非但没有生气,反而暗暗松了口气,一直紧绷的心弦也稍稍放松。
肯发泄出来就好,就怕他什么都憋在心里,那才是真的没救了。
只要情绪有了宣泄口,肯开口说话,哪怕是坏的、愤怒的情绪,也是好转的迹象。
“好了,你们都出去吧。”
张杭对那群有些受惊的美女挥了挥手。
她们如蒙大赦,连忙低着头,快速离开了病房,房间里再次恢复了安静,只剩下叶哲粗重的喘息声。
“叶哲。”
张杭走到床边,声音平静:
“你终于肯说话了?还要继续装作不认识我,或者不想理我吗?”
叶哲颓然地放下手,瘫坐在床上,眼神中的疯狂逐渐褪去,只剩下无尽的疲惫与空洞,他喃喃道:
“我没装,张杭,我只是......只是不想说话,觉得说什么......都没意义了。”
“唉......”
张杭长长叹了口气,从口袋里掏出烟盒,自己点燃一支,又递了一支给叶哲,并帮他点上:
“现在,能告诉我,到底发生什么事了吗?”
两人默默地吸着烟,尼古丁的气息在空气中弥漫。
窗外的天色已经蒙蒙亮,黎明前的微光透过窗帘的缝隙洒进来。
在烟草的镇静作用下,叶哲的情绪似乎平复了一些,他深吸一口烟,烟雾从鼻孔缓缓喷出,仿佛也带出了一部分痛苦的回忆。
他这才缓缓开口,声音低沉而沙哑,如同在讲述一个与自己无关的、遥远而悲惨的故事:
“当年......离开你之后,我确实加入了一个号称拥有顶级实验室的公司。”
“但去了才知道,那只是个幌子,一个空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