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全问题?”
他看到几条零星询问安全问题的弹幕,故意做出了一个夸张的、仿佛听到了天大笑话的表情,哈哈大笑起来,摊开双手,做出一个拥抱世界的姿势,语气充满了自信和不容置疑:
“家人们,朋友们,你们就把心稳稳当当地放在肚子里!我这里,扎格罗斯,安盛科技园区,安全的......”
轰隆!!!
他那个很字,甚至还没来得及完全脱口而出。
一声震耳欲聋、仿佛来自九天之上、又像是从地心深处爆发的恐怖巨响,猛地炸开!
这声音是如此巨大,以至于隔着高级隔音玻璃的直播间都能听到那令人心脏骤停的轰鸣!
紧接着,是镜头一阵天旋地转的剧烈晃动!
直播手机从支架上摔落,画面疯狂旋转,最后勉强定格在休息室那华丽的天花板吊灯上,吊灯正在疯狂摇摆,发出吱呀的呻吟!
直播画面外,传来哈希姆惊愕到变形的尖叫和东西被撞倒的杂乱声响。
隐约可以看到,窗外不远处,那栋主要负责AI电诈业务、被称为黄金屋的大楼顶部,爆起一团巨大无比、如同小太阳般的赤红色火球!
浓烟如同恶魔的巨掌,瞬间裹挟着火焰和钢筋混凝土的碎块冲天而起!
爆炸的冲击波如同无形的海啸,瞬间席卷而来,休息室的防弹玻璃窗发出令人牙酸的呻吟,布满了蛛网般的裂纹!
哈希姆那张原本志得意满的脸,在摇晃的镜头边缘一闪而过,上面写满了极致的惊愕、茫然和一丝迅速蔓延开的、无法掩饰的恐惧!
他的金丝眼镜歪斜地挂在脸上,嘴巴张得能塞进一个拳头,紫色的衬衫领口也被扯开了。
直播间里,刚才还一片祥和、充满了崇拜与向往的弹幕,瞬间被海量的问号和惊恐的词汇彻底淹没、刷爆:
“??????????”
“我曹!什么声音?打雷了?”
“爆炸了?是爆炸吗?”
“妈呀!是炸弹!绝对是炸弹!我听过这声音!”
“安全?这他妈叫安全?哈希姆你个大骗子!”
“快跑啊哈希姆!打仗了!”
“我的天!直播事故!不对,是战争事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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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报警!快报警啊!”
“我刚才好像看到大楼被炸了!”
“哈希姆没事吧?”
弹幕疯狂了,但紧接着......
轰轰轰轰......轰轰轰......
更加密集、更加震耳欲聋、仿佛要将整个世界都彻底撕裂的爆炸声,毫无怜悯地、一波接着一波地炸响!
这一次,不再是单一目标,而是死亡的交响乐!
整个安盛科技园区,在这一刻,彻底被包裹在了一片火海、浓烟和毁灭的风暴之中!
北疆基地的轰炸机群,如同来自异次元的死神,投下的精确制导炸弹和钻地弹,如同长了眼睛一般,精准地落在了园区的每一个关键节点上!
主办公楼、核心实验室、武装分子宿舍、发电中心、地下掩体入口、车辆仓库、甚至是哈希姆引以为傲的直播中心......所有建筑都在剧烈到极点的爆炸中疯狂颤抖、扭曲、崩塌、解体!
冲天的火光将傍晚的天空染成了血红色,浓黑浓黑的烟柱如同无数条狰狞的巨蟒,翻滚着升腾,宣告着末日的降临!
巨大的爆炸声浪甚至形成了肉眼可见的冲击波环,向外急速扩散,将地面上的一切脆弱物体撕碎、掀飞!
哈希姆的直播画面在又一声近在咫尺的、仿佛就炸在隔壁房间的巨响后,猛地一黑,信号彻底中断。
快音平台官方反应极其迅速,几乎在信号中断的瞬间就封禁了该直播间,并开始紧急排查相关内容。
但那段记录下末日开端几十秒、充满戏剧性和震撼力的直播录屏,早已被无数人下载、转发,如同致命的病毒般在互联网上疯狂扩散,引发了全球范围的震惊、恐惧与热议。
哈希姆直播中断、扎格罗斯爆炸、安盛科技等词条以惊人的速度冲上各大社交平台的热搜榜首。
园区内部,瞬间从那个被哈希姆精心粉饰的淘金天堂,变成了真正的人间炼狱。
那些被诱骗、绑架而来,在第一次爆炸时就陷入了极致的恐慌。
他们尖叫着从狭窄的工位上逃离,像受惊的羊群般在布满碎屑和浓烟的走廊里盲目奔逃。
哭喊声、求救声、被坠物砸中的惨叫声,与连绵不绝的爆炸声、建筑坍塌的轰鸣声交织在一起,谱写了一曲绝望的死亡交响乐。
一些人试图躲进桌子底下,却被随之而来的二次爆炸或坍塌的楼板活埋。
一些人冲向出口,却发现出口早已被火焰和瓦砾封死,或者被外面更加恐怖的景象吓退。
低空掠过的无人机,正如同死神饲养的猎鹰,无情地清扫着一切移动的目标。
负责园区安保的武装分子头目,一开始还试图组织反击,对着对讲机声嘶力竭地吼叫,命令手下进入预设阵地。
然而,回应他的只有滋滋啦啦的电流杂音,以及通讯频道里传来的、属于他手下临死前最后一声凄厉的惨叫。
他们赖以自豪的机枪阵地、狙击点,在北疆基地绝对的火力优势和高科技装备面前,如同儿童堆砌的沙堡,不堪一击。
一枚精确制导的炸弹落下,整个阵地连同里面的武装分子瞬间汽化。
有人绝望地朝着天空那模糊的、高速掠过的轰炸机影子胡乱扫射,换来的却是来自无人机的一发精准点射,子弹穿透掩体,将其钉死在墙上。
在顶层会议室,巴塞尔在第一次爆炸袭来的瞬间,他军火商的本能让他猛地扑倒在地,躲过了第一波致命的玻璃碎片。
他挣扎着爬到窗边,透过布满裂纹的防弹玻璃,看着外面那如同神话中地狱般的景象,那张向来阴鸷、掌控一切的脸,第一次出现了无法掩饰的、最深沉的惊恐和难以置信。
“怎么回事?是谁干的?是扎格罗斯军?不可能!他们没这个胆子,也没这个能力!是谁?这武器?难道是北边那个该死的林青海?”
他声音颤抖,试图用加密卫星电话联系他的私人卫队队长,以及他在国外政府和军阀中的保护伞,却发现所有通讯频段都充斥着强烈的干扰杂音,无一能够接通。
一枚巨大的钻地炸弹,带着死神般的尖啸,直接命中了他所在办公楼的地下支撑结构。
整栋大楼发出了令人牙酸的、仿佛巨人脊椎断裂般的呻吟,开始剧烈倾斜、坍塌!
巴塞尔被一股巨大的力量狠狠抛起,重重地撞在冰冷的金属墙壁上,顿时头破血流,肋骨也不知道断了几根。
他看着不断逼近的火焰和如同瀑布般倾泻而下的建筑材料,眼中充满了滔天的不甘、愤怒,以及一丝终于意识到自己末路来临的、彻底的绝望:
“不!我的帝国!我的钱!我不能死在这里!”
他的咆哮被淹没在更加震耳欲聋的崩塌声中。
但幸运的是,倒塌的建筑材料,没砸到他。
他惊慌失措,连忙逃离这栋废墟大楼。
二老板贾迈勒在爆炸开始时,远比巴塞尔更加不堪。
他直接瘫软在了那张昂贵的真皮座椅上,仿佛全身的骨头都被抽走了。
小主,
他透过摇晃的窗户,看着外面那片吞噬一切的火海,听着耳边越来越近的爆炸声和手下临死前绝望的哀嚎,脸色惨白得如同坟墓中的尸骸。
他想起了叶哲。
那个才华横溢、眼神清澈,最初被他用宏伟蓝图和科研自由欺骗而来的天才。
那个在实验室里废寝忘食、创造出一个个奇迹,却对人情世故近乎懵懂的学者。
那个在得知家人被妥善安置后,眼中闪烁着感激和希望的傻瓜。
以及最后,那个被他亲自下令处理、变得疯疯癫癫、如同行尸走肉般被拖走的......可怜虫。
一股冰冷刺骨、深入骨髓的悔意,如同毒蛇般瞬间攫住了他的心脏,几乎让他窒息。
“是我,是我当初不该,不该为了控制他,默许了除掉他家人的计划?还是......还是我不该最后心软,相信他真的疯了,把他放走了?”
贾迈勒的思维一片混乱,恐惧和悔恨交织:
“不,就算不放他走,今天这个局面......我们终究还是惹到了不该惹的人......”
就在他胡思乱想之际,会议室那厚重的、可以抵御火箭弹袭击的合金大门,被一股无法形容的巨力从外面整个炸开!
灼热的气浪夹杂着金属碎片和火焰,如同海啸般瞬间灌满了整个空间!
门开了?
他略一思考,赶紧跑出去......
第一轮的饱和式轰炸,持续了将近四十分钟,将安盛科技园区地表的所有显性目标彻底犁了一遍,化为一片燃烧的、冒着滚滚浓烟的废墟。
曾经象征着财富和权力的玻璃大楼坍塌成山,实验室里昂贵的仪器变成焦黑的残骸,哈希姆的直播中心更是被重点照顾,炸得连地基都翻了过来。
紧接着,第二阶段的、更加冷酷无情的单兵清剿开始了。
数量众多的米26重型运输直升机,如同巨大的、嗡嗡作响的钢铁巨兽,在AH64武装直升机和小型攻击无人机的紧密护卫下,如同来自异世界的蜂群,悬停在园区上空。
全副武装、装备着外骨骼单兵系统、数字化头盔和最先进单兵武器的北疆特种作战队员,顺着速降绳,如同黑色的闪电般精准而迅速地降落到各个战略要点和废墟制高点。
他们的动作迅捷、精准、配合默契到了极致,彼此之间通过加密网络无声地交流,战术动作行云流水,与安盛科技残存武装分子的惊慌失措、各自为战形成了天堂与地狱般的对比。
这完全是一场降维打击式的、单方面的屠戮。
北疆战士们三人或四人一组,以娴熟的战术队形向前推进。
他们利用热成像、生命探测器、穿墙雷达等先进设备,对每一片废墟、每一个地下掩体入口进行地毯式扫描和清理。
任何试图抵抗、甚至只是躲藏的目标,都会遭到毫不留情的清除。
精准的点射、致命的爆炸物,高效地收割着。
强大的火力网彻底封锁了园区每一个可能的出口和撤退路线,真正的瓮中捉鳖,不留任何活口。
在绝对的力量和科技优势面前,任何挣扎都是徒劳的。
嚣张不可一世的三老板哈希姆卡迪尔,在最初的轰炸中侥幸未死,他试图组织剩余的死党,驾驶几辆加装了重机枪的武装皮卡,朝着园区一个相对薄弱的侧门方向突围。
然而,他们的车辆刚刚冲出掩体,就被空中盘旋的武装直升机用一发地狱火导弹精准锁定。
轰!
一团巨大的火球在荒漠中爆开,哈希姆和他的皮卡,以及车上的死党,瞬间被炸得粉身碎骨,连同他那可笑的海外淘金梦一起,化为了焦黑的残骸和随风飘散的灰烬。
但大老板和二老板,以及少许幸运的人,被逮住了。
两人被粗暴地从废墟中拖出来,戴上特制的磁力手铐和脚镣,蒙上头套,押解到一片相对空旷、尚未被完全摧毁的广场上。
周围是仍在噼啪燃烧的残骸、扭曲的金属和北疆战士那如同石雕般冰冷、没有任何感情色彩的目光。
这时,一架涂着北疆狼头标志的黑鹰通用直升机,卷起漫天沙尘,缓缓降落在广场中央。
舱门打开,林青海那雄健如山、仿佛能扛起整个天空的身影首先出现。
他依旧留着那标志性的络腮胡,穿着简单的作战服,眼神平静如古井深潭,仿佛眼前这片尸山血海、废墟焦土,只是他花园里一片需要修剪的寻常景致。
他的目光扫过跪在地上的巴塞尔和贾迈勒,没有任何波动,就像在看两堆即将被清理的垃圾。
跟在他身后下来的,是叶哲。
叶哲换上了一身干净的深色便装,洗去了之前的狼狈。
但他的脸上,没有任何大仇即将得报的狂喜,只有一片死寂的冰冷,和那双深不见底、仿佛蕴藏着无尽风暴和海浪的眼睛。
那眼神中燃烧着的,是比周围火焰更加炽烈、也更加冰冷的仇恨与杀意。
小主,
他一步步,走得异常平稳,却带着千钧的重量,走向被按着强行跪在地上的巴塞尔和贾迈勒。
北疆战士粗暴地扯下了巴塞尔和贾迈勒的头套。
刺眼的火光和夕阳的余晖让两人下意识地眯起了眼睛。
当巴塞尔看清站在面前的人是叶哲时,他那双因为失血和恐惧而浑浊的眼睛,猛地瞪圆了,瞳孔急剧收缩,嘶哑着声音,充满了难以置信:
“果然是你!叶哲!你没疯!你他妈的一直在装疯!你骗了我们所有人!!”
贾迈勒则抬起头,看着叶哲那冰冷得如同西伯利亚冻土的眼神,脸上最后一丝血色也褪尽了。
他嘴唇哆嗦着,眼神复杂到了极点,有深入骨髓的恐惧,有穷途末路的绝望,也有一丝最后的、卑微的祈求:
“叶哲博士,是,是你,对不起,当初,是我不对,我不该骗你,我不该,但但我最后是我放了你啊!看在我这点,这点情分上,饶......饶我一命......”
“情分?”
叶哲仿佛听到了这个世界上最好笑,也最可悲的笑话,嘴角勾起一抹冰冷到极致的、没有任何温度的弧度,他的声音不高,却像冰锥一样刺入两人的心脏:
“你们,跟我讲情分?”
他的目光,如同两把烧红的烙铁,死死地、一寸寸地烙在巴塞尔和贾迈勒因为恐惧而扭曲的脸上:
“你们可曾......对我那一生善良、与世无争的母亲,讲过一丝一毫的情分?”
“你们可曾......对我那单纯善良、只是渴望家庭温暖的妻子,讲过一丝一毫的情分?”
“你们可曾......对我那......连这个世界都还没来得及看清的女儿,讲过一丝一毫的情分?”
他的声音陡然拔高,如同压抑了千百年的火山轰然爆发,带着撕心裂肺的痛苦和滔天的恨意,每一个字都像是用血泪浸泡过的:
“当你们冷冰冰地下达命令,用最痛苦的农药毒死她们的时候,当她们在无尽的痛苦和绝望中挣扎死去的时候,你们可曾有过一丝一毫的后悔?回答我!”
巴塞尔被叶哲那择人而噬的眼神和话语吓得浑身一颤,残存的理智和尊严彻底崩溃,他涕泪横流,不顾一切地挣扎着,用额头磕着地面,发出咚咚的闷响:
“饶我一命!叶哲!叶哲爷爷!我把我的钱!我在瑞士银行的所有存款!我在开曼群岛的基金!我在南非的钻石矿!全都给你!全都给你!只求你放我一条生路!一条生路啊!!”
贾迈勒也彻底瘫软在地,像一滩烂泥,语无伦次地哭嚎:
“后悔......我后悔了......叶哲,我真的后悔了......我不该骗你......我不该默许......我不该......饶了我......看在......看在我最后让你离开的份上......”
“后悔?”
叶哲闭上眼睛,深深地、深深地吸了一口气,空气中弥漫的硝烟味、血腥味和焦糊味,此刻仿佛都带着亲人的气息。
当他再次睁开眼时,眼中所有的痛苦和波动都消失了,只剩下了一片万载玄冰般的死寂与决绝:
“太迟了。”
这时,林青海对旁边一名如同铁塔般矗立的战士示意了一下。
那名战士立刻上前,从腿部的枪套中,拔出一把银色的、造型充满力量感、闪耀着冰冷金属光泽的手枪,检查了一下枪械状态,然后恭敬地双手递到了林青海面前。
林青海看也没看这把象征着力与毁灭的武器,直接转手,将沉甸甸的手枪,递到了叶哲面前。
叶哲看着眼前这把即将终结一切仇怨的武器,身体几不可察地微微颤抖了一下,仿佛有无数记忆的碎片和情感的洪流在瞬间冲击着他的灵魂。
但他没有任何犹豫,伸出那只曾经只会握着试管和敲击键盘的、此刻却异常稳定而冰冷的手,紧紧地、用力地握住了那带有防滑纹路的枪柄。
那冰冷而坚实的触感,仿佛与他内心那片冰冷的荒原彻底融为一体。
他抬起手,枪口首先对准了还在像癞皮狗一样哀嚎求饶的巴塞尔。
巴塞尔看着那黑洞洞的、仿佛能吞噬一切灵魂的枪口,吓得屎尿齐流,发出不成调的呜咽。
“为了我的母亲。”
叶哲的声音平静得可怕,如同法官宣读最终的判决。
砰!
一声清脆而响亮的枪声,猛地回荡在寂静的废墟之上,压过了所有噼啪的燃烧声。巴塞尔的求饶声戛然而止,额头上瞬间出现一个触目惊心的血洞,他瞪大着充满了无尽恐惧、不甘和难以置信的双眼,身体抽搐了一下,直挺挺地向后倒去,扬起一片尘土。
叶哲的目光,没有任何停留,转向了面如死灰、浑身如同筛糠般剧烈颤抖、几乎已经失去意识的贾迈勒。
贾迈勒看着叶哲那仿佛来自九幽地狱的眼神,知道自己已经在劫难逃,他绝望地、深深地低下了头,发出了如同垂死野兽般的最后一声呜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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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为了你那虚伪的、令人作呕的仁慈。”
叶哲冷冷地说,每一个字都像是冰碴。
砰!
又一声枪响,如同丧钟敲响。
贾迈勒的身体猛地一颤,也随之瘫倒在地,生命的气息瞬间消散。
叶哲保持着举枪的姿势,站在那里,如同化作了一尊复仇的雕像,久久未动。
大仇得报,并没有带来想象中的狂喜和解脱,反而是一种巨大的、难以言喻的空虚和疲惫,如同潮水般席卷了他身体的每一个角落。
支撑了他无数个日夜的仇恨支柱轰然倒塌,留下的是一片无边无际的荒芜。
泪水,再一次无声地从他眼角滑落,不是为了脚下这两具肮脏的尸体,而是为了他那再也无法回来、永远只能在记忆中存在的亲人。
林青海默默地走上前,轻轻从他手中拿回了那把手枪,递给旁边的战士。
然后,他用力地拍了拍叶哲的肩膀,什么都没有说。
此刻,任何语言都是苍白的。
肃清行动彻底结束,北疆武装力量开始高效、有序地撤离,如同他们来时一样,带着铁血与纪律,消失在逐渐深沉的暮色之中。
除了留下少数人员进行最后的战场评估和情报收集,庞大的机群和地面部队如同幽灵般撤回。
回到戒备森严、深藏于地下的北疆基地核心指挥室,林青海甚至没有脱下作战服,立刻召见了他的几名核心智囊、军事主官以及情报负责人。
巨大的环形指挥室内,墙壁是由一整块巨大的、可触控的电子星图构成,上面实时显示着全球的势力分布、资源节点和动态情报。
林青海负手而立,站在星图前,身影在幽蓝的光线下显得愈发高大、深沉。他的声音沉稳而充满了一种不容置疑的、仿佛能与命运本身对话的权威感:
“安盛科技的覆灭,对我们而言,只是一个开始,一个微不足道的、清除噪音的插曲。”
他的目光缓缓扫过在场每一个神情肃穆的下属:
“我们的目光,必须穿透眼前的硝烟,望向更遥远的星辰,以及......那注定要到来的未来。”
他转过身,目光如鹰隼般锐利,仿佛能洞穿时空:
“传我最高指令,权限零,第一,我们旗下掌控的,位于全球范围内,包括西伯利亚、非洲中部、南美雨林、澳洲内陆等十七个关键节点的稀有战略矿产。特别是铼、钽、铌、铱、铂族金属以及高纯度稀土,以及位于波斯湾、北海、马六甲的三处关键能源据点,从即刻起,全面进入战略收缩与蛰伏状态,停止一切非核心的开采活动和对外供应协议,所有已开采资源,向内集中储备,安保等级无条件提升至最高,所有外部合作方与代理商,按照预先制定的S级断尾预案进行安抚、利益置换或......强制性切割。”
“第二。”
他的语气变得更加凝重,每一个字都仿佛带着千钧重量:
“终结者计划,提前启动,进入全面、深度布局阶段。”
他走到巨大的星图前,用手指精准地点向几个闪烁着红光的、代表着未来关键时空坐标的区域,声音如同洪钟,在指挥室内回荡:
“终结者计划其最核心、最终极的目标,只有一个,确保在2048年,那块陨石坠落后,能在第一时间,被我们北疆力量,完完全全、彻彻底底地掌控,不容任何外力染指!”
他的手指划过星图,留下一条条光痕:
“为此,我们需要在未来长达十四年的窗口期内,完成以下多层次、立体化的战略欺骗与绝对力量储备。”
“启动我们潜伏在各大国际矿业巨头、期货交易市场和国家级战略储备机构内的暗子,从下个季度开始,有计划、有控制地,通过多层伪装渠道,向国际市场释放我们掌握的部分关键稀有资源矿脉即将枯竭、品位急剧下降或开采成本飙升的系列虚假情报,配合小批次的瑕疵品投放和市场操纵,引发全球范围内的战略性恐慌、囤积和争夺,务必将主要竞争对手和潜在干预者的注意力,牢牢吸引到资源争夺这条明线上来。”
“......”
林青海的声音斩钉截铁,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决绝:
“记住,从今天起,北疆的每一分资源,每一个行动,都必须围绕终结者计划的最终目标展开,我们要在所有人,包括那些自以为掌控世界的老牌势力和新兴巨头,都还茫然无知,或者仅仅将其当做一次普通的天文事件之时,就已经布好了所有的局,磨利了所有的刀!!”
“是!保证完成任务!”
所有下属齐声怒吼,眼神中充满了狂热、忠诚与一种肩负历史使命的凝重。
宏大的计划发布之后,在基地深处、被重重保护的机场,叶哲即将登上前来接他返回江州的专机。
此时的叶哲,眼神已经与来时截然不同,那深不见底的悲伤和仇恨被一种更加深沉、更加坚定的东西所取代,那是一种找到了新目标、愿意为之付出一切的决然。
小主,
他走到亲自前来送行的林青海面前,整理了一下衣领,然后深深地、几乎是九十度地鞠躬,这一次,他的动作充满了敬重,久久没有起身。
“林先生。”
他的声音有些沙哑,但异常清晰:
“再造之恩,无以言谢,我叶哲,这条命,是张杭捡回来的,是您帮我了却了最大的心愿,从今往后,我这条命,我的知识,我的一切,都是张杭的,也是您的,是北疆的,我会用我余生的每一分每一秒,来偿还这份恩情,来完成......您和张杭所期望的,那份足以改变人类命运的事业。”
林青海伸出手,稳稳地扶起他,脸上露出了一丝几乎难以察觉的、带着些许欣慰的淡淡笑意,他用力拍了拍叶哲的胳膊:
“回去吧,张杭在江州等你,你的战场,从来不在这些硝烟之地,而是在实验室,在那些枯燥的数据和公式里,这里的一切,已经了结,你的新征途,才刚刚开始。”
叶哲重重地点了点头,没有再说什么。
他转过身,步伐沉稳而坚定,一步步登上了舷梯。
舱门在他身后缓缓关闭,隔绝了外界的一切。
飞机引擎开始轰鸣,在跑道上滑行、加速,最终如同一只挣脱了束缚的银色巨鸟,呼啸着刺破云层,消失在繁星初现的蔚蓝天幕之中。
林青海独自站在原地,双手负在身后,如同一座亘古存在的山岳,静静地望着飞机消失的方向,久久没有动弹。
初春的晚风吹拂着他浓密的络腮胡,带着荒漠特有的干燥和寒意。
许久,许久,他才缓缓收回那仿佛能穿透云层、望见未来时空的深邃目光,嘴角勾起一抹深沉而意味深长的弧度,用只有他自己能听到的声音,低声自语,那声音轻若微风,却重如千钧:
“叶哲......”
“张杭手中最锋利的那把刀,终于到位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