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来也没啥事儿,公公婆婆偏心又不是一天两天,好在之前把家分了,如今自己怀孕又得丈夫心疼,日子总体来说是越过越好的,陈春红抹了两把眼泪,听话的点头。
两口子转身要走,谁知道刚才的话被钱二娃听见了,他放下已经被舔的铮亮的盘子,打了个响亮的饱嗝,突然对身边的母亲说:“娘,我也想吃鸡蛋!”
不光是他,钱大嫂子也想吃鸡蛋呢。
家里如今就她一个劳动力,每天又要干地里的活儿又要干家里的活儿,累的跟牛一样吃的还跟不上,人痨的厉害。
可家里如今的情况就连干饭也吃不起,哪儿来的鸡蛋?
钱大嫂一抹嘴,咂巴咂巴回味了一下刚才肉汤的滋味,转头就对老三道:“煮鸡蛋多煮三个,你爹瘫在炕上,你们兄弟也该尽孝了。”
哪儿有这么巧,老二前脚刚说想吃鸡蛋,后脚老头就也想吃了?
钱三娃心里憋着火,本想立刻发作,可对面毕竟是自己亲娘,这么多社员都看着呢,他想了想,到底忍住了没说话。
反正都分家了,厨房也是分开的,个人关起门过个人的日子,这蛋他就不送老二能咋滴?
挺大个人了,比有余这个孩子还不如,吃个鸡蛋还问老娘讨要,和他是兄弟简直跌份儿。
钱三娃领着媳妇儿陈春红一言不发的走了。
儿子没说这蛋是送还是不送,钱大嫂子丢了面子,心里很不是滋味儿,“娶了媳妇忘了娘!好玩意儿都给那贱人造粪去了,等着吧,生个贱丫头出来就高兴了!”
人都脚底抹油溜了,婆婆还在这里骂骂咧咧的,易枝兰觉得很丢脸也很不忿,她有余倒是个男娃子,可也不见婆婆给他夹一片肉吃啊。
说白了不管是孙子还是孙女,都比不得婆婆身边那又脏又臭的钱二娃讨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