和人家比起来,扒房牵牛也就那样了。
社员们委屈,李祖富这大队长更是委屈,两方人马谁也说服不了谁,广场上顿时乱成一锅粥。
下学的大宝背着书包牵着梁凯路过,已经看了半天热闹,同时表示相当不理解大人们有啥好吵的。
他们两个都是双方家庭的独生子,都没有兄弟姐妹,也没觉得日子不好过呀。
“老舅,好像要打起来了,咱还看嘛?”梁凯有点儿害怕,娘和他说过不许看热闹,生怕流弹伤人。
前头不远就是自家门口,大宝心中稍定,一拍胸口一抬头:“放心好了!出事儿有老舅在前头顶着呢!”
自打梁凯认秦小妹做娘后,大宝也跟着升了级,梁凯一口一个舅舅喊的亲热,很快就获得了老舅接送上下学的特别关照。
两个人都背着秦小妹缝的书包,从背面看非常显眼,小妮儿和二狗也来看热闹,见状四个人自然聚在一起。
自打父亲死了以后,小妮儿理所当然住去了知青点,后又在秦小妹的照顾下进了扫盲班,也像模像样的读起书来。
没有骗小孩儿,小妮儿入学以后秦小妹给她也缝了个漂亮的新书包,不过小女娃爱惜东西,除了上学都把书包放在炕上,生怕弄脏了。
“大宝哥,村道上的新标语你认得全不?给我念念呗。”自打死了爹后,小妮儿整个人就像脱了枷锁一般活泛起来,话也多了。
她刚进扫盲班没多久,还在学拼音,很多字都不认识,二狗哥又是个睁眼瞎,这种情况是完全不中用的。
大宝也不磨叽,把墙上的标语念给三个小伙伴儿听后,还贴心的给他们解释了下眼前的闹剧。
“以后每对夫妻都只能生一个娃了,队长说经济不好,粮食不够吃,娃少才能过上好日子。”
大人们出于利益考量,自然希望多生育,反正都是大的带小的,质量咋样他们才不在意,生上一串总有一个两个出息的,拼的就是概率,又或者是造化。
小孩儿不一样,肠子直,脑袋里没那么多弯弯绕绕,既然政策是最高指示,生一个就生一个呗。
别的地方不知道,瞧瞧这村儿里,大宝家就他一个;梁凯家就他一个,甚至再往远点儿说,钱庆春家当时也就他一个,日子过得多好。